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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此言,姜娅才放心了些,尴尬一笑。
“那请老先生自已挑,所有宠物都在这里!”姜娅没有了好心情,一挥手,又移步到了收银台,倚在收银台上,看着老道士在宠物店里的一举一动。
老头笑了笑点头,站在宠物店,可以看到基本上全部宠物,只是中间多了一排展柜,会挡去一些躲在后面的宠物。
老头对于宠物店的装修没有多大的好奇,毕竟白夜宠物店的装修无论多么诡异,作为普道天下群里的一员,早就听说过了。
老头在宠物堆里挑来挑去,似乎也没有挑到自已满意宠物,而后摇头对姜娅说:“没找着喜欢的,要不你推荐一个给我得了。”
作为新来的顾客,当然没有比姜娅明白灵宠,而且白夜宠物店里的推荐是值得信赖的,只能要求姜娅帮忙推荐了。
姜娅点头,并不盲目推荐,而是先问老头:“老先生,你要宠物做什么用?或者说,你希望你的宠物有那些特别的,与从不同的地方?”
老头半眯着眼睛向姜娅,但它不是在打量姜娅,而是在想姜娅刚刚问的问题,宠物自然有用处,可是自已用来做什么?这是一个在下单前必须考虑清楚的事情,以免花了钱买不到称心的宠物。
老头的职业有些特殊,虽然是个道士的形象,但其实不干全是道士的活儿,道士不专业,又得挣钱养活自已,所以干了很多别人不能干,干不了的活。
老头在组织语言,如何把自已的需求告诉姜娅。
老头在想,姜娅等不及了,于是问老头:“老先生,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呀?”
姜娅明明有了判断,现在又来询问老头,老头是不知道,否则早要骂娘了,沉默着,盯着姜娅,这具尸体倚靠在收银台边上,盯着他,感觉这具尸体很嚣张,当然,姜娅确实很嚣张,对比其他可能活动的尸体,其他尸体都得东躲西藏的,连人都不敢见,怎么敢站在一个道士的面前说话。
“我曾经跟过师傅学道,但后来师傅死得太早,没有学会多少,出来没有技能,不好挣饭,于是仅凭学的那点给人择日看风水,而主要的是做丧事的,捡个骨,迁个坟,出殡抬棺。”老头说了一大串,细分的话,它做的工作包括很多个职业,姜娅总算是听明白了,就是大家认为不吉利的事情,老头都做着。
“这样的话,你大概须要一只这样的宠物,一双拥有明亮眼睛,拥有超强感觉,最好能赶跑邪性东西,又能吸引邪性东西的宠物。”姜娅漫不经心地对老头说,这个老头给姜娅的感觉,这是个老不正经的东西,有些懒散,最好是能做自已乐意做的事情,而本职工作只是因为要吃饭才做的。
“不难吧?”听姜娅所描述,老头真喜欢姜娅所描述的宠物,但他并不知道在这样的宠物店里,真的能找到适合自已的灵宠。
“给钱就会有!”姜娅反正是挣钱的,只要钱到位,这个要求其实并不难,甚至随便拎出一只宠物都能做到的。
“好,绝对没有问题!”老头连忙掏钱,而且在他身上着实带着钱,是有备而来的顾客。
姜娅近乎守了一夜,以为今晚这样的特殊情况不会有顾客上门了,孰不知来了这么一位,当然乐意了。
“谢谢!”姜娅先收了老头的钱,而且不是一万两万,而是几个两万,但老头并没有确定要那一只宠物,当然姜娅也知道,这个老头还希望在自已身上占点便宜,无论任何便宜都是要费用的,姜娅就当多余的钱是老头欣赏自已的费用了。
“不对呀!”老头的手指掐紧,却发现钱已经到了姜娅的手里,现在后悔似乎已经晚了,硬抢的话,这里恐怕会发生灾难的。
“我还没有选择宠物呢?”老头色迷心窍,也不怪他,毕竟他的女人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就升天了,剩下他一个,甚至他的女人来不及给他生儿育女。
“嗯!”姜娅扬了一下下巴,指着宠物店里玩耍的宠物,示意老头自已在宠物里挑选。
“任何一只都行?”钱是给了,但老头不确定自已的钱能买什么样的宠物,别等自已挑选好了,要自已加价,就像站街女一样,本来可以的,当裤子都脱了,然后说要加钱,扫兴得很。
“除了黑猫和鱼,其他的任何一只都行。”姜娅评估过了,老头给的钱可以买到除黑猫及鱼以外的任何一只宠物,毕竟这里的宠物属性没有非常特别的,都是现成的宠物。
黑猫无价,至于鱼,特别是那条大锦鲤,那是非常贵的,老头的这点钱自然是不够的。
老头点头,这下他可以选择自已喜欢的任何一只宠物了,店铺里至少有五六十只,选择的范围很大,容易找到合适的宠物,也容易造成选择上的困难。
良久,老头都没有告诉姜娅自已选定的宠物,姜娅感觉站着好累,而且老头还会偶尔瞟自已一眼,似乎要在自已身上找到点乐子,所以绕进了收银台里坐下。
“你慢慢挑,离宠物店打烊还有半个小时。”姜娅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,时间分秒度过。
老头默不作声点头,现在找自已的宠物。在宠物店里,最多的依然是猫狗,而实际上人们常养的宠物也是猫狗,其他的宠物未必就能帮上自已,所以老头从猫狗中寻找。
而猫的性格脾气,作为一个任性的大老爷们不好把握,所以狗是最佳的选择,这样的话,从几十只宠物中又缩小了挑选的范围。
姜娅没有盯着老头,在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随便乱来,那怕它是个道士,是只厉鬼。
好一会儿,姜娅抬头瞟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,时间过了十分钟了,恐怕这老头是要这样耗下去了,等到打烊了,那他到底想干什么?
“好了吗?”姜娅继而问道,服务态度显然从语气中可以分辨出来,它已经不太友好了,如果还没有选择好,恐怕老头得被赶出宠物店了。
一个老头,一个久未尝试性生活的女人,可能发生故事,在彼此需要的时候,但一个道士和一具尸体,是绝对不可能发生故事的,事故却随时可能发生。
“好了好了……”老头连说了几声,站在一条狗面前观察了很久,是一条黄狗,至于品种嘛,姜娅已经不关注了,老头也似乎不在意。
“很老!”姜娅嘀咕,因为老头挑选的是条老黄狗。
狗的生命历程与人不同,狗的成长期很短暂,一年足够,然后就是漫长的十年左右的成年期,最后的两年就是老年期,不似人,渐渐长大,又渐渐老去。
而老头挑选的黄狗,看样子已经到达了老年了,只是皮毛还没掉,牙口还算好,身体也未到不方便的时候。
但作为灵宠,它永远定格在这种状态,不再老去。
作为一条老黄狗,既然是灵宠了,自然要出售,老头既然选择好了,那就是它了,姜娅点头,又走出了收银台,直到走到了宠物店的门口,站在黑猫的面前,抚摸着黑猫的头,然后说:“完成设定吧!”
黑猫似乎能听懂姜娅的话,直接从展柜上跳下来,快速到达老黄狗的跟前,抬起了爪子按在黄狗的头上。
至少在老头看来,这只猫是非常厉害的,不仅能听懂姜娅的话,还能操作完成设定。
黑猫玄武,知道它会说话的人没有多少,一般顾客根本不知道一只猫会说话,黑猫也只有在不是人进店的时候才会通报。
完成,黑猫又回到了展柜上,从地上一跃而起,直接窜到了展柜上,展柜很高,既然是个人,也要抬起手臂来才能摸到黑猫的头。
“好了,现在它是你的了!”姜娅对老头说,而根本没有要找钱的意思。
老头点头,然后笑道:“老板就不请我喝口茶吗?”
“那要不要再来根事后烟呢?”姜娅面无表情问老头。
老头一愣,这尸体倒是不傻,什么事情都知道,而且还敢挑这么明说,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。
老头转身,先向大门走去,而老黄狗也回头瞥了一眼姜娅,大概在与姜娅说再见。
老头走了,姜娅并没有为突然出现的顾客,和晓寒路上的异常而困惑,而是跑回到了收银台,抱刚刚老头给的钱掏出来数。
数钱是件麻烦事,但那是一张张数,如果一万一叠,一叠一叠地数,感觉就不同了,犹如此时的姜娅,它就是一叠一叠地数的。
“六万!”姜娅乐得合不拢嘴,因为那条老黄狗是两万,而老头直接给的是六万,意味着多出来四万,“多出来四万,都是我的啦!”
姜娅好兴奋,一只宠物自已居然挣了四万,但细一想,又觉得过分了,于是又自语:“多出来四万,我和老板一人一半,我毕竟出力了。”
姜娅嘀咕完了,然后把六万块钱放在手里,一叠一叠放到了桌面上数着说:“两万成本,两万老板的,两万我的。”
“收钱喽!”姜娅忘我的数钱,突然一只头探到了收银台上,喊道。
姜娅身体倏地一弹,抬头看到了老王的脸,脸瞬间变黑骂道:“要死啦!”
数钱时,多数人都会入迷,毕竟这时是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。
“哦对了,老王还有提成在里面!”姜娅盯着老王,才想起了老王也有钱在里面,但并没有考虑过要从自已分得的两万里拿钱,反正开始的两万里头就包括老王的钱。
“有客人来了!”老王也害怕,因为自已刚刚吓了尸体一大跳,如果这尸体发威,估计自已又得受罪了,所以赶紧转换话题,以免姜娅纠着刚刚的事情不放。
“嗯,是个老色鬼,像你一样的老男人!”姜娅白着眼睛盯着老王,话中频繁强调一些特别的信息。
老王无语,怎么自已就是好色的老男人?
“看来,这种情况下,在这个时间段,只有宠物店才会有生意了!”老王叹息,显然这个信息道出了老王的苦,今晚老王的冥店根本没有生意,如果是人的话,不会在晚上出来,特别是半夜到冥店消费,只有小鬼,而今晚又没有小鬼,只有人来宠物店消费宠物。
“也就是说,今晚这情况只影响小鬼和阴灵。”姜娅站了起来,同时把钱都塞进了抽屉里,财不外露。
姜来又看了一眼挂钟,时间快到宠物店打烊了,于是对老王说:“好了,有事明天再说吧,打烊了!”
老王无趣,刚刚想和姜娅正经聊两句,又到了打烊的时间,只能无趣地回到冥店去了,也准备打烊。
宠物店和冥店打烊了,今晚宠物店有收入,姜娅有收入,隔壁的老王没有收入,冥店没有收入,甚至赔钱了,因为老王要付小红和应采儿工资,应采儿还穿走了一身衣服。
晓寒路上,宠物店和冥店是每天最晚打烊的店铺了,只要这两个店铺一打烊,晓寒路就安静了。
宠物店里相当安静,姜娅是具尸体,可以不眠,坐在客厅里,现在这里它最大,所以有些膨胀。
两万块钱就在姜娅的手里,这笔钱必须是它的,因为它感觉自已出售老黄狗的同时出声了色相,尽管老男人只是用眼睛消费。
每一个女人,包括女性小鬼,女性尸体,都有着一颗买买买躁动不安的心,所以姜娅也想趁着老板不在,自由中,想出去看看,但这半夜还会有地方是营业的,供它人消费的地方吗?
有,当然有,比如不眠的酒吧,比如不眠的夜场,可一具尸体出入合适吗?
姜娅坐在沙发里,感觉浑身不舒服,一个欲望,一个担心纠结,因为宠物店里白话可以让姜娅作主,也可以让其他东西监督,自已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白话的视线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