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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那能否请老道长再施一法,恢复晓寒路的平静。”白话在这方面技不如人,应当虚心。
“这也好办,只好白老板把小鬼交给我,自然晓寒路能与子午路一样热闹。”老道士接话道。
白话一愣,这怎么又回来这来了,于是笑道:“那请教老道长,为什么非要捉住小江夫妇?”
“它们是小鬼?”老道长于是回答。
白话摇头笑问:“绝非这么简单吧?还请老道长赐教?”
“道士捉鬼,就这么简单?”老道长于是回答。
白话笑着摇头,这个答案显然不能服人,小鬼那么多,到处都是,为什么不去捉,偏偏非要捉住小江夫妇呢?
白话想套话,但老道士比白话还奸,根本不可能从他的口中套取有价值的信息,既然这样,白话就干脆更加直白些。
第一次老道士出现在白夜宠物店的时候,是说要捉鬼,捉鬼的理由是为了挣钱,挣钱是为了能在白话的宠物店里买一只灵宠。
是什么样的人能利用金钱驱使老道士来宠物店捉鬼?
“你的雇主是谁?我能见见他吗?”白话直截了当地问,而且有心理准备,这个问题依然不会得到让白话满意的答案。
“对不起,这个我不能回答你,就如同你经营宠物店一样,不会向外人泄露客户信息一样!”老道士笑道。
老道士的回答合情合理,白话也不可能向他人泄露自已客户的信息,原因是自已的客户都是些特殊的人,或者特殊的东西。
“想必你的这位客户也是个特殊的人,或者……”
老道士打断了白话的话笑道:“你也别乱猜,这是秘密。”
“既然这样聊天,那把话都聊死了,宠物店暂时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,请回吧!”白话摇头笑道,已然下了逐客令了。
白话的逐客令,老道士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,因为老道士早有料想,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被白话下逐客令了。
老道士笑而不语,却在笑中带着诸多信息,似乎在向白话保证,小江夫妇早晚都会被它捉住,或者在说,小伙子,咱等着瞧。
白话亦笑而不语,仿佛在对老道士说,我等着。
老道士转身走出宠物店,白话笑了笑跟到了门口,透过黑色门帘缝隙,白话向外面看,老道士才走出去没几步,突然回头,白话慌忙收回目光。
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不止一次到过我的房间了,而且你天天都在监视我的举动,别那么麻烦了,想看就光明正大些,我不怕你看。”老道士突然开口对宠物店说。
白话一愣,好生尴尬,估计自已的行为早就被发现了,只是老道士没来上门兴师问罪,看来一切都公开化了,彼此明白。
既然这样,白话也没有必须躲藏了,掀开了门帘,走出玻璃门,站在门口目送老道士穿过马路,回到晓寒宾馆。
白话送走了老道士,感觉到自已很失败,所以相当失落,这件事情折腾了很多天了,但现在白话没有根本性的发现。
“是我没发现,还是粗心了?”白话自我检讨,也无答案,因为监视老道士并不全由自已,自已只是负责一小段时间,很长的时间里,都由姜娅负责的。
很多事情的发现,都是由细节开始的,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,只能说明自已忽略了细节上的信息。
宠物店里依然安静,安静到挂在墙上的钟滴滴答答的声音都显得特别清晰,白话抬头,时间已经指向了打烊的时间。
“我们打烊了。”白话站起来,向大门走去。
徐妍的电影也结束了,方才老道士的光临并没有打断她欣赏电影,这会可以关闭电脑打烊了。
白话走到了大门口,特意把头探出去向对面的晓寒宾馆望去,第四楼的窗户没有打开,窗帘也紧紧地合着,显然今晚的对话,让老道士似乎失去了监视宠物店的兴趣。
白话走出宠物店,徐妍关掉了电脑,抱着泰迪已经走出了大门,这会冥店里的店员小红和模特应采儿也回到了宠物店。
“老板,这就样打烊了?”小红进了宠物店之后,没有直接往里走,去二楼,而是就地转身问白话。
显然老道士在宠物店里对白话说的话,小红其实已经知道了,这太明显了,这老道士过分了。
“嗯哼?”白话盯着小红,不明白它到底什么意思!
“老板,人家都来‘踢馆’了,你还这么淡定?”小红是气不过的,为白话气不过,为自已在宾馆的客房里受到的遭遇气不过,这口气它想出,而且比白话还急迫。
“踢馆?”白话盯着小红,这词用得合理,那老道士敢到宠物店里来捉鬼,和踢馆其实差不多的。
“对呀,你还能忍,让我去对面收拾它。”小红可怖的鬼脸都露了出来,就差张牙舞爪了。
“……”白话盯着小红,实话说,小红的鬼脸确实很吓人,甚至可以不能称之为脸,但白话见过多次,已然产生免疫,但小红也着实吃了老道士的亏,这如果再冲动,会吃老道士的第二次亏。
白话回头看了一眼徐妍,徐妍对这事从不发现态度观点,因为自已无法收拾得了任何人,包括老道士。
白话的目光重新回到小红的身上,然后摇头笑道:“这次我记着了,下次我们一定收拾了它。”
“老板,我同意!”小红突然表现非常理解,知已知彼起来,然后又提醒白话说,“老板,我们应该做点准备,为下次!”
白话本来想就这样关门打烊,然后回家睡觉,可小红这么一说,似乎也对,即使今晚不打算怎么样,也应该为将来的怎么样做点准备,做到知已知彼。
其实白话也没有想到什么办法,但已经在想了。
“……”白话望着小红,小红的激情难得,或许可以利用,反正这也是只小鬼,思量了一会儿,于是对小红说,“你留意一下老道士和古装男子,别着急,别上当,小心点。”
既然已经公开挑衅了,白话必须十二分小心,老道士和古装男子都非比寻常的东西,小红只是一只寻常的厉鬼,只是厉害些,恐怕也难敌老道士或者古装男子,何况现在这两者合二为一了。
“老板,我知道的。”小红果断地点头回答白话。
“带伴出去,这样更安全些。”白话的手依然搭在卷帘门上,关门打烊的时间到了,如果还不关门,就错过了打烊的时间,至于会出什么事情,白话根本不知道,白话到底还是不放心小红它们,如果一着不慎,被老道士捉了去,那麻烦就更大了,于是对小红说,“金乌也留下吧!”
“金乌,你也留下!”白话对金乌的能力完全信任,有金乌在,小红它们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。
“老板,其实……”
“没有其实,就这样决定了,你们留下吧都。”白话说完,卡一声,把卷帘门关上了,然后锁好,转身上了车。
车子启动,白话抬头向外面看了一眼,晓寒宾馆的楼上,四楼的窗户玻璃打开了,老道士的头探了出来,这已经不是监视了,而是明着看。
白话摇头,车子启动,直接向家开去。
白话的手机没有设置静音,一直打开着铃声,他希望可以接到来自宠物店里的电话,老道士的身份与古装男子的身份得到了证实。
可惜一夜,白话都没有接到任何电话,连条短信都没有收到,很平静。
而第二次,白话回到宠物店,得到的信息也是非常准确的,昨晚一夜,老道士根本没有离开过宾馆,今天白天也是一样,只有外卖小哥到过,看来连吃饭,老道士都没有离开过宾馆。
现在的情况明了了,老道士不会再到宠物店里来声称要捉鬼了,而宠物店的东西也不会再去宾馆老道士的客房里了,因为这样也不会有任何收获,还可能搭上自已。
白话沉默地听着昨晚的一切,然后无奈摇头。
白话只能实施第二计划了,这件事情拖太久了,要解决掉老道士,让晓寒路恢复起来,宠物店和冥店可以像往常一样,有生意可做。
白话来到了驯化室,驯化室里一片寂静,就像是在一个黑暗中的地穴里一样,没有任何声音,连呼吸声都没有。
白话打开了灯,黑暗中才有了光明,却依然没有声音,犹如这段时间以来,白话的心情一样寂静无声。
白话望了一眼角落里的小江夫妇,它们的孩子已经失去了很久了,它们着急,却无能为力。
另一个角落里的江小莲,此时盯着白话,仿佛害怕白话靠近自已一样。
江小莲的担忧是多余的,今天白话没有心情理会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鬼,虽然都没说,但白话和江小莲自已都知道,有件事情已经露了。
白话已经知道江小莲是见过厉鬼的,那个身上带火的秦朝术士。
白话走向小江夫妇的身边,然后拉了一把椅子,坐到了小江夫妇的面前,身体前倾,双手肘支在双膝上,把头探向前望着这对做了鬼的夫妇。
第二计划的筹码就是这对夫妇,白话现在不得不利用起来,尽管曾经打过这样的主意,但被夫妇两个无情拒绝,那怕自已的孩子失去了也坚决不配合。
“孩子找不到,听老道士说,他随身携带在身上,可这老道士有些道行,难以应付,你们看怎么弄?”白话不急于要求它们配合,说出计划,而是先观察它们的态度。
“……”无泪的哭泣,小江又哭了,但小鬼哭无眼睛。
“我有一个办法,我需要你们的配合。”白话试探地问小江夫妇。
这对夫妇听白话说有办法,从悲中看到一丝的希望,表情凝重,开始在揣测着什么,白话就不明白了,别的父母为了孩子,死也无所谓,可是这对夫妇似乎很珍惜自已的生命,超过孩子的。
“办法,白老板你说。”小江的男人,到底是个男人,更稳重些,没有急着答应,而是先询问白话的办法。
白话摇头笑道:“我看还是算了,孩子我没有办法要回来给你们,你们还是离开,选择一个更适合你们生活的地方,或者直接下地狱去。”
小江夫妇对视,大概不知道为什么白话突然又放弃了,让它们离开,它们本想离开的,可是现在这情况能离开吗?
“当然,无论你们去那里躲着,你们也会被找到,那怕下了地狱,也可能会被找出来,而且有一点可以肯定,你们再也见不到孩子了。”白话趁机又说了一句,这句话的份量,足以把这对脆弱的夫妇说到崩溃。
放弃,意味着白话要放弃它们了。
留在这所房子里,原本只是小鬼的本能,那里死的留守在那里,后来变成栖身之地,现在又成了安全层,但这会白话要放弃它们了,意味着等待它们的连鬼都做不成。
夫妇对视,突然抱头痛哭,已经知道退无可退了。
“白老板,我们配合,你说是什么计划,只要能救回孩子来,只要能让我们在这里呆下去,我们都配合。”夫妇两哭得很厉害,良久,才由男子向白话说。
白话冷笑点头,不下点狠劲,这对夫妇还在端着。
“这个计划很简单,只要你们走出宠物店,剩下的事情都由我来处理,当然你们可能有危险,但我会尽力保护你们的周全。”白话于地直起了身,靠在椅背上,这话一出,再做这姿势,仿佛在说,配不配合随便你们,如果不配合,那就离开。
这个计划曾经白话提过,但被它们拒绝了,但那时,白话并没有逼迫它们,但今天,白话是直逼它们了。
“白老板,你能保证不会出事吗?”小江的男人盯着白话问。
白话沉默,不回答。
“那行吧,我们这回凶多吉少,我想我应该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告诉你。”小江的男人放开了小江,然后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