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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突然叫了,而且这一场叫得很凄婉,好似一个哭得悲伤的女人叫,叫得人心里打颤。
“……”大妈突然心头一紧,自小居于乡下,邪性的东西听过不少,她可不想在这里遇到,于是几步就冲回到了担子边。
站在担子边眺望,那只猫已经出了大坑,正抬头望着大妈,继续在叫。
“喵呜……”
“叫什么呢?”大妈皱眉,因为她感觉自已听到的不是猫叫,而是好像在说“帮帮我”。
“猫那会说话,肯定是自已吓得出现了幻听了!”大妈猛地甩头,然后蹲下,把扁担架到了肩头上。
“喵呜……”
猫又叫了,大妈心里咯噔一下,心莫名其妙地提到了嗓子眼,因为这下她听到的猫叫,好像在对她说,“求求你帮帮我。”
“鬼……”大妈吓得双腿打颤,居然直不起身来,无法站起来,挑担子走人,额头上出现了些冷汗。
天没亮,朦胧中见到猫,现在又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,这是见鬼了,听说这个时候最容易见到鬼。
可是大妈从这条路去卖菜,而且通常都在这个时候段,怎么今天就遇到了邪性东西了呢?
“快走!”大妈的见闻告诉自已是见鬼了,心里在叫自已快走,但双腿却无力了,已经直不起来,挑不动担子,没有瘫坐下去,已经是尽力了。
“我必须离开。”求生的本能,应该会爆发出无穷的力量,但大妈努力想挑起担子时,突然发现,自已的一担不过几十斤的蔬菜瞬间变成了泰山般沉重,根本挑不起来,甚至连动也不能动。
大妈此时脑子里涌现出许多传闻,像此时的情景,大概是鬼在作怪,压住了自已的担子,这种情况下,自已是挑不起担子的。
大妈突然失望了,但担子挑不起来无所谓,白天来取,人命先保住了再说,于是大妈突然放弃了担子,把扁担甩了,准备空手离开,但这个想法一出现,扁担一脱肩,抬腿准备跑时。
大妈突然又怔住了,因为自已的腿根本无法抬起来了,好像双腿灌了铅一样,无法动弹。
“救命……”大妈突然大喊,此时她只有寄希望于路人,能帮助自已离开厉鬼的纠缠。
“喵呜……”
凄凉的叫唤,大妈听到的还是求救声,“大妈,求求你,帮帮我”。
大妈绝望了,满脑子都是鬼怪,但此时她已经无路可走了,传说中的鬼怪到底是缠上了自已,看来只有按厉鬼所说,自已才有可能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“我怎么帮你?”大妈盯着猫问。
“喵……”
这声猫叫正常了,大概猫已经听到了大妈的回应,愿意帮助它的回应,所以它正常了。
猫点了点爪子,指着自已刨出来的坑。
大妈明白了,猫要自已过去,看看坑里的东西。
大妈无奈,想向猫走去,奇迹发生了,大妈这回轻轻一抬腿,脚步就迈出去了,厉鬼已经不再阻止她的脚步了。
大妈走到了一片松土上,鞋子陷进去一大半,这片松土大棒一张大圆桌的大小,大妈身体前倾,把头伸向土坑,向土坑里看了一眼,里面有东西,是人的衣服,只能看到衣服。
“这里是衣服,谁的衣服?”大妈脑子里已经在猜想了,这衣服之下会不会是身体,但她宁愿相信自已看到的,想象会把人吓死的。
猫仰望着大妈,没有叫,没有任何动作,大概是要大妈自已去揭开衣服。
土是松的,显然下面的衣服是刚刚埋进去没多少天,而且这其间没有下过雨,所以衣服还很干净,土还没有完全浸入衣服。
从衣物的颜色与款式上判断,这是女人的衣服,而且这衣服应该属于年轻人。
大妈扭头,观察四周,一片寂静,此刻很多人都在睡梦中,即使有些地方热闹,也绝对不属于这片土地,远处的白城倒是有光芒。
大妈手里唯一的光源,就是一把充电的手机筒,照在衣物上,大妈在犹豫,要不要伸手去取,万一揭开下面出现了一张惨白的死人脸,那得吓死。
“喵。”猫又叫了,近距离观察,这猫非常漂亮,即使刚刚它刨了土,但身上依然干净,没有沾到一点儿的土。
“好吧,相见即是缘,既然这样,我就帮你一回。”大妈认了,此时恐惧渐渐远去,情绪已经好了许多,因为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揭开衣物,下面是一张死人的脸。
大妈跪在土坑边,趴下,伸手向土坑里去,然后手触到了衣物,很冷,一种特殊的冷,仿佛是从地里窜出来的冷气一样。
这不符合正常现象,新刨开的土,坑里应该有些暖才对,怎么会冷,而且是种特别的冷,就像停尸间里水晶棺里的冷气一样冷。
大妈的手触碰到衣物,感觉到冷的瞬间,又缩回了手,这要很大的决心,要先击败恐惧,否则她根本无法做到去揭开衣物。
猫身上洁白的皮毛,在昏暗中特别显眼,依偎着大妈,就像流浪在外,突然回家的流浪猫见到了主人一样。
“欵,命该这样。”大妈相信了命运,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,自已无法逃避,命中有这一劫,不遵,就是抗命。
大妈再次伸手,没有停留,而是一下子手就伸到了衣物上,抓起衣物一扯,但没有成功扯起衣物来,部分还被土压着,无法一次性把衣物扯出来。
大妈再次尝试,紧紧地抓住衣物,然后双手齐用力,拿着电筒的左手撑着地,抓住衣物的右手奋力往上提。
用力过大,大妈的脸都红了,突然力量消失,大妈随后向身后仰去。
“哎哟!”大妈叫了一声。
再爬起来,看到猫站在土坑边上,望着坑里的东西,开始叫唤:“喵——”
又是一声凄厉的叫唤,大妈突然感觉自已的身体上出了汗,是冷汗。
大妈艰难地起来,然后移步,一点点移到了土坑边上,往土坑里一看,尖叫声随之而起,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尖叫。
“啊——”
尖叫声,惊动了冬眠于地下的生灵,大妈在那瞬间,看到了土坑里一张惨白如霜的脸,一个年轻女孩的脸,仿佛是一张白色的面具镶嵌在大地上。
大妈没有被吓得晕倒,或者年头就跑,只是吓得退后了几步,不敢再往土坑里瞟一眼,面如死灰,一道手电光束在昏暗中颤抖。
大妈良久都没有缓过神来,此时大妈似乎是精神崩溃了。
过了很久,猫没有叫唤,而是静静地陪着大妈。
大妈手里的手电光不再颤抖,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老人手机,按下了110。
大妈已然没有卖菜的心思了,站在原地,等了十几分钟,一台警车呼啸而来,警车上下来了好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,跟随着手电光奔跑过来。
天将这,但依然没有大亮,可视距离增加了。
“大妈,是你报的警?”三个警官打着手电走到大妈的面前。
光照在大妈的脸上,大妈依然面如死灰,双唇颤抖,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一位女警马上过来,扶住大妈说:“大妈,我带你到警车上去,休息一下,外面冷。”
大妈被女警送到了警车上,而剩下的两位男警官,往土坑里一片,显然与大妈报警时说的差不多,同时确定那确定是张人脸,马上保护现场,打电话请求支援。
天渐渐亮了,女警陪着大妈在警车上吹空调,大妈也渐渐恢复了神志,支援的警察也到了,来了一大批警察,还有法医。
一名男警官留下和女警官一起为大妈做笔录。
“大妈,你是怎么发现土坑里的人脸的。”男警官问大妈,女警官拿着笔已经准备记录了。
“我去卖菜,走到这里,看到一只很好看的猫,这在刨土,我以为是捉老鼠,过去一看,看到了它刨开的土坑里有张人脸,于是报警了。”大妈简单讲述当时的过程,之后又细作补充,整体与当时所发生的没有什么差别。
“猫,是什么样的猫?”警官马上又问大妈,因为它们在现场并没有发现有猫。
“一只身体是白色,嘴,爪子和尾巴是黑色的猫。”大妈描述还算准确。
“可是,我们没见到猫。”女警告诉大妈。
“可能跑了吧!”大妈呢喃,毕竟那是活物,会动的。
经过现场取证,终于把尸体挖了出来,不是一张人脸,而是一整具尸体。
现场被人处理过,松土上除了大妈的脚印,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脚印,而起初的土坑取证证明,确定是一只猫刨出来的坑。
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,所以暂时不知道死者是谁。
案子正在办理中,而大妈也接去做了进一步的询问。
对于应采儿来说,这尸体发现了,离真相就不远了。
……
白话起床,徐妍就把手机递给白话看。
“白话,这有一则寻人启事,你看看。”徐妍递手机与白话说。
白话接过手机,看了一下,严格来说,不是寻人启事,而是认尸通告,而照片上的死者白话是见过的,她就是应采儿。
“它到底是找到了自已的尸体,而且成功让警察发现了。”白话若有所思点头,启事上只记录了今早发现的尸体,其他的并没有过多描述。
“案子未破,就这样公布死者照片,会不会把案子搞复杂了,然后破案无期。”徐妍担忧道。
白话摇头:“这显然是抛尸的,恐怕死者身上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,所以办案的也不知道死者是谁,无从查起,先从死者身份入手,所以才登的这则启事。”
白话的推测是对的。
启事中,还提到,提供死者身份信息的热心群众,可以得到奖赏。
“白话,你说我们也认识她,要不要向办案警察提供一下她的姓名。”徐妍只是出于热心,希望坏人早点得到惩罚。
白话摇头:“我们除了知道她叫‘应采儿’,和她是师范学校的学生外,我们并不知道更多,而且当警察问起,我们是怎么认识应采儿的,你打算怎么解释。”
“……”徐妍摇头,这无法解释。
“可我担心没有人愿意提供信息。”徐妍说,她的理解也属于正常,学校放假的,或许没有多少人能看到这则启事。
“这个放心吧,肯定有人认识这个女孩,而且会为警察办案提供信息。”白话于是说。
白话起床了,然后去吃午饭,在馆子里坐下,白话再想看那则启事的时候,启事已经看不到了,这就说明,死者身份已经得到了证实。
白话又休息了一下午,到了晚上准时开门,而今晚,白话大概没有什么事了,琳那边也一直没有电话过来,说明是安全的,监狱里也没有任何消息,估计付碧兰和钟山也是安全的。
白夜宠物店的门一开,首先来的依然是外卖小哥。
在徐妍签收的时候,白话与外卖小哥说:“明晚不用送了,后天晚上,送到晓寒路95号,白夜宠物店将搬到那里。”
“白老板,这么久没动静,我以为你要做钉子户了呢?”外卖小哥少有开玩笑的时候,今天大概心情不错。
“钉子户也要有背景的,我们小老百姓,还是好好做良民。”白话笑着回答。
外卖小哥走了,大妈的猫又来了,白话已经习惯它每天晚上出现,于是凑近到花猫的跟前告诉它说:“明晚,宠物店搬迁,搬到晓寒路95号。”
“喵”花猫叫了一声。
白话坐回到展柜上,今晚的生意也不会差的,刚刚坐下,第一位顾客就来了,是一位道长,白话使眼色让徐妍接待,而自已依然坐着等待大主顾的到来。
仅一小会儿,得体小鬼就来了,钻进宠物店,与白话打招呼,白话微笑回应,没有过多的话,直接转身进了驯化室,而出来的时候,白话身后带着一串的灵宠,足有几十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