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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杯是高脚杯,是酒店的,还是那种大的,端在手里还有点压手,半杯白酒,如今已经染成了墨色。
看着酒杯里墨色液体,不像是酒,更像是一杯毒药,白眉长臂猿盯着许久,大概还在犹豫,尽管它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,但它有选择服从与不服从和选择自己喝还是被灌的权力。
“……”金乌沉默。
“快点!”白话催促。
徐妍坐在一旁,看着白眉长臂猿阴灵,她在宠物店很久了,但几乎没有亲眼见过白话驯化灵宠的过程,今天算是首次。
“别催它,人家也要想好了!”徐妍大概以为,这是有自己的选择权力的,但实际上,到了这步,白话不可能再放阴灵回归了,如果不成,那就只有提前下地狱去了。
白话摇头。
白眉长臂猿不知道,这杯黑色的液体喝下之后,会变成什么样子,所以犹豫。
“……”白眉长臂猿看了一眼白话,白话的表情笃定,不容置疑,然后端着酒递向自己的唇,然后张嘴经,扬脖子,一口喝下了半杯酒。
“好样的,你应该要休息一下,苏醒之后,你会回归这个世界。”白话微笑。
白眉长臂猿喝完了酒,但并没有倒下,只是稍微出现了意识短暂模糊,但很快又清醒过来的,酒量太好。
过了一会儿,白眉长臂猿还没有倒下,白话就困惑了,心里道:“难道量不够?”
白话看了一眼金乌,金乌笑而不答。
又过了许久,白眉长臂猿还是没有躺下,这种情况,白话也是首次遇到,算是好奇吧!
“你不晕吗?”白话问白眉长臂猿。
长臂猿摇晃着身体,然后点头:“有点!”
此时,白眉长臂猿感觉自己的脑子里,前世的记忆在不断出现,做阴灵时的记忆也在不间断出现,出现了两个记忆混乱在一起的情景。
“啊……”白眉长臂猿突然捂着自己的脑袋摇晃起来,感觉自己的头好痛,记忆反复交织,凌乱,挤压着头的感觉,好像脑袋要爆了一样。
“……”白话望了一眼金乌,不知所以。
白话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,只有求助于金乌,而金乌只作休息状,没有信息反馈。
白眉长臂猿站起来了,捂着头,在客房里乱窜,用头重重地撞击着墙壁。
良久,白眉长臂猿终于冷清下来了,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手术的病人一样,摊坐在地上,再没有力气起来跳了。
白话皱眉,仿佛明白了什么。
这大概就是清洗记忆的过程,只是从前,酒一下去,阴灵就睡过去了,至于疼痛感,都随着麻醉而不存在,但这只白眉长臂猿没有醉,而是清醒着,所以疼痛会表现出来了。
这么一想,白话有些后悔了,应该给它下猛药,多给点,酒量够了,他就大概醉了。
白话猜想着,但实际也八九不离十。
白眉长臂猿坐在地上,现在它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所有的记忆都被清除掉了,眼前只有主人白话,和伙伴金乌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白话问白眉长臂猿,感觉自己有种罪恶感,就像拿小白鼠做实验的实习生,完了,还要问人家感受。
白眉长臂猿望着白话,但马上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,像是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,又像是伤口愈合时的痒痛感,遍布全身。
仰头,白眉长臂猿瞪大了眼睛,惊愕得不能言语。
白话看到眼前的一幕也实为吃惊,因为从前驯化灵宠,灌下酒之后,他都没有留在面前观察,而这一次,他观察到了变化。
白眉长眉猿抬起双臂,从指尖开始,渐渐出现了实际可见的东西,真实存在的手指,而且还可以用肉眼看到,这种变化,从指尖开始,向双臂延伸而来,一点点变得真实。
白话皱眉,突然想到了阴灵下地狱的情景,移入地狱之门的阴灵躯体,会渐渐消失,连影都看不见,到最后一点都不剩下。
那种可见的真实速度还在移,要到完全可见白眉长臂猿,而长臂猿自己低着头在观察。
片刻,一只完好可见的白眉长臂猿出现在白话的眼前,就像是动物园里跑出来的活体动物一样。
“欢迎来到这个世界。”白话微笑致欢迎词。
白眉长臂猿一愣,这种现实真难人令人相信,更何况是猿,长臂猿在客房里看了看,眼睛的狗和人都是真实存在的,自己是不是也在它们的眼睛里真实存在呢?
一面镜子,是客房为女顾客准备的,长臂猿跳到了镜子前,而镜子里出现了一只与它长得一模一样的长臂猿,通体黑色,只有两眉是白色的,皮毛光洁,在灯光下还散发着光亮。
“它真漂亮!”白眉长臂猿呢喃,这大概就是自恋了。
到此,白眉长臂猿驯化成功,趁着夜色,白话可以让金乌领着它回到宠物店交货了,五块钱也是钱,挣了再说。
白话招手,金乌走到跟前:“今晚出发,回宠物店,把它带回去,交给那个定制的孤寡老人,然后把那九只跟踪痞子的阴灵追回来,处理了,再然后,你就留在宠物店了。”
金乌早知道会这么安排,他得跑腿送白眉长臂猿回宠物店,但对最后的安排还是出乎意料,白话居然不须要它再回来了,可以留下在宠物店。
金乌没有意见,说走就走,反正这里也呆烦了,天天看着眼前这对“狗男女”秀恩爱,气煞狗也。
金乌马上领着长臂猿离开酒店,当然,出酒店客房大门之后,金乌和白眉长臂猿都是透明的,无人能看见它们,否则这两货走在大路上,肯定麻烦。
旅行还得继续,而且那块翡翠吊坠白话还没拿到手,继续玩。
趁着夜色,金乌和白眉长臂猿的速度相当快,想必如今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可以比拟的吧!即快,又安全。
要不,怎么说是灵宠呢!
是夜,金乌领着白眉长臂猿回到了久违的子午路,金乌突然想吃狗不理包子和五香猪蹄了,还有有机水果,这些东西,金乌总是吃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