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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黑猫玄武的通报,老王端坐好,这意味着门外进来的东西,绝对不是活人,而是一只东西。
老王盯着黑色的门帘,未动,平静得有些异常。
细碎的声音,那是玻璃门在缓缓移开,门外站着一只可以被感应到的东西,玻璃门移开,夜风趁虚而入,掀动了门帘,然后一位穿着些许古朴的中年男人移了进来,对,是移进来,尽管它看着长了双腿,但他根本没有迈腿,两脚并列,身姿挺拔,穿着一身笔挻的中山装,气质看着像是位军人,至少曾经是。
男子的表情很严肃,没有笑意,像是即将要赶赴战场的战士。
老王顾着打量来者,来不及问候招呼。
“你是老板?”能来到这里请灵宠的顾客,多半都是知道宠物店底细规矩的东西,所以也会知道这个宠物店里的老板是位青年,而不是位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。
这个疑惑不仅出现在此刻,之前的徐妍坐在店铺里的时候,也曾出现过,而且不只是这一次。
老王有些尴尬,毕竟被人忽视了,怀疑了。
“如你所知道的,我不是老板,但现在算是,老板出远门了,暂由我管理。”老王解释,这是必要的,都是为了继续生意。
中年男人在宠物店里飘来飘去,欣赏着玩耍中的灵宠,打量着这个陌生且诡异的宠物店。
老王不急于介绍或者底单,只是安静地等候着宠物店里的一切新鲜感过去,然后可以平静下来做生意。
中年男人看完,算是了解了宠物店,正面对着老王。
“先生,你要请灵宠?”老王现在不确定这是位客人,或许只是一只孤魂野鬼,四处游荡,然后步入子午路,看见宠物店里有光亮,于是进来歇歇脚,休息一下的。
中年男人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,那就是一张死人的脸,做不了任何表情一样。
中年男人点头,又把注意力移到了戏耍中的灵宠身上,他被它们所吸引,同一种事物,被不同的人看,会有不同的感受,何况是两个平行世界的人,老王看灵宠,那与普通的宠物差不多,而中年男人是只鬼,它看灵宠,就会有另一种感受,可以感受出灵宠的特别。
“那先生须要什么品种?”老王得抓点紧,白话每一单生意,那怕是交易大批的阴灵,时间都非常迅速,这不仅是对生意的态度,还有宠物店营业的时间非常紧。
老王没有在手机上设置闹钟,不过为宠物店添置了一口会敲能响的坐钟,但宠物店可以放置坐钟的地方根本没有,因为这里连个柜台都没有,所以老王把坐钟当作了挂钟,挂在了墙上。
只是钟的时间,老王刻意调试过了,比标准的时间要快三分钟整,这样当钟响时,老王还有几分钟的准备时间,才不至于误了关门打烊的时间。
“咚……”钟敲响了一下,说明此刻到了一凌晨一点,实际时间是零点五十七分,离宠物店打烊的时间还有二十四分钟。
时间有些紧,因为老王不知道,这个中年男人还有多少问题须要自己解答的。
“品种?”中年男人大概没有想好自己要什么灵宠,大概真是无意来宠物店的,只是路过。
“对,品种,比如猫,比如猫……”老王解释,从这只鬼身上的衣着来看,应该是民国时期的死鬼,大概不知道宠物品种怎么回事,所以老王耐心地解释了一遍。
“……”中年男人面无表情,心里在说,“这人是不是傻,我怎么可能连品种这事都不知道,只是没想好要什么品种而已。”
中年男人没有说话,大概在想自己的需要,老王也没有催促,但目光依然盯着墙上的坐钟,行为上已经在催促中年男人了。
一举一动,老王会着,中年男人站着,都收入眼帘,知道老王在抓紧时间,白夜宠物店的营业时间,大概修行中人和小鬼们都知道了,中年男人也知道。
“据说,阴灵与小鬼、人一样,有善恶之分,我府邸常人小人出入,可恶之极,我要一只可以为我防它们的恶灵。”中年男人沉吟了许久,才与老王说。
中年男人的话,让老王吃了一惊,显然这也是只恶鬼,面目可憎的那种,但此时,它除了没有表情外,一切正常,看不出善恶来。
这种要求,不知道白话有没有遇到过,可老王算是遇上了,却又作不了主,宠物店里,所有的阴灵都是善良的,可从没见过白话这里驯化出来过恶灵。
“这是你的要求?”老王还是问了句,大概提醒中年男人慎重考虑。
中年男人很果断地点头了。
老王沉默了一下,这还得请示白话,宠物店里没有现成了,而且自己即不会捕捉阴灵,更不会驯化灵宠,作不了主,胡乱作主,也怕白话不干,到时交不出灵宠来给中年男人,估计它能吃了他。
“总之,恶便是了!”中年男人再之明确要求。
老王点头,吐了口气,然后发了个信息给白话。
白话收到信息的时候,还是尝试着睡觉,而且也加了班,累着,但客房里只有要一点声音,白话就会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一样,倏地睁开眼睛,警惕着一切。
身边的徐妍,也累了,困了,睡得正香,这是云雨之时,真感情付出的结果,白话欢喜。
一把抓起手机,这个时候能发消息的,除了一些烦人的广告,就只有老王了,此时,正是白夜宠物店和冥店的营业时间。
消息打开:白老板,有只民国小鬼,要定制一只恶灵,接不接。
白话盯着消息皱眉,实话说,这要求,第一次遇到,而且还是趁自己不在宠物店的时候来的生意。
灵宠的存在就已经是逆天了,来个恶灵,估计到时阴灵差定然找上门,甚至还有其他的鬼差会来找麻烦。
灵宠有善恶,这是可以通过驯化得来,对进行驯化的阴灵并没有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