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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不多说,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,既然这样,应该如何就如何。
白话招手,金乌到达白话的跟前,下地狱,不是白话不放心花猫自己不去,而是白话现在有义务送它一程,出门之后的变故,谁都不愿意去承担,白话也不再想招惹麻烦。
送花猫下地狱,白话做不了,只有金乌亮技。
金乌默然,它什么都不说,什么也不必说,要说的,要感叹的,白话都说了,感叹过了。
金乌只负责做事。
金乌三足立地,右前爪子在地上划了一个圈,圈不必大,花猫再也,也能入内。
起初,什么奇异之象都没有,连一点痕迹都不能看见,可当金乌的爪子当笔的起始点与终点汇合在一起时,忽然那个看不见的圈子闪耀起了光芒,瞬间激射而出,由地板冲向天花板,明亮到耀眼。
一个圆柱体的光柱“顶天立地”,光芒映得整个客房通亮,那怕是客房里拉上了厚窗帘,也可以透过过去,远处依然可以看到这个房间里的光芒。
“地狱之门为你而开,请自便!”白话轻声与花猫说。
花猫犹豫着,不是流连这个世界,而是有些恍惚,短暂的一生,结束了,而阴灵却做了比前世更久,苦短的猫生结束。
“谢谢!”花猫对白话说。
一声“谢谢”,花猫有所指,白话听得明白,不是谢白话送它下地狱,而是谢白话装糊涂,给了自己复仇的机会,让自己可以无怨无恨步入地狱,接受地狱的审判。
地狱之门依然打开着,白话不知道这道门可以停留多久,但从前没有看到过它自动消失,都是由金乌关上的。
花猫移动着碎步,先把头探入地狱之门,通过这道门,它可以看到未来的一切,地狱的生活,或苦或累或快活,都可以看见,同时也可以看见自己的未来。
花猫的身体在移动,一点点移入地狱之门,进入地狱之门的部分,在一点点消失,像是碎裂的瓷娃娃,转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,最后边尾巴也不见了,消失在光芒之中。
金乌把爪子伸出光芒之中,按在地面上,光芒暗淡下来,随着金乌的爪子移动,渐渐地消失,最后,客房里恢复到了原来的暧昧。
客房里,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现现实的世界里,却有个男子死亡,这将成为一桩悬案,无人能破。
白话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阴灵,有灵宠,所以对花猫的出现并不感觉奇怪,可是他到底还是想躲的,旅行不想涉及工作。
……
宠物店在老王的看守下,已然安全营业一夜了,尽管宠物店里没有迎来生意,但老王总算可以同时看管宠物店和冥店,至少忙得过来。
冥店里也不是每夜都有顾客上门,宠物店也一样,现在老王只担心,同时两边都有客人,那时他就会很忙了,万一两边来的不是同一世界的东西,那就更麻烦了。
夜,如期而至,老王又激动又担忧。
当到了开门的时候,老王先打开冥店的门,然后从外面开了宠物店的门。
宠物店里的灵宠,原本是标本一样不动弹的,老王不懂怎么激活灵宠,好在黑猫玄武在,这只非同寻常的黑猫替代了白话,可以激活标本一样不动弹的灵宠。
开了门,老王对宠物店里蹲坐在独立展柜上的黑猫玄武说:“看好门,有客人来了就叫!”
“……”黑猫玄武对这位突然成为宠物店临时主人的老王有些反感,如果不是白话有交代,它才懒得理会这么一个闲人。
黑猫玄武到底没有回答老王,而事实上,它已经是默认了,老王也当黑猫玄武默认了,然后退出宠物店,回到冥店去了。
冥店里的柜台成7字型,两面是货柜,老王坐在柜台后,尽量向门边靠近,这样,外面来的人可以看到,只要不是故意躲着的客人,进宠物店的客人,老王也能看到。
这是老王选择的最佳位置,他就这样坐着等客人。
如果有个客人,老王还算不孤独,就害怕,守一晚,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。
一个像是深夜散步的老头,迈着极缓的步子从宠物店的方向走来,老王看着那个老头,年纪似乎有点大,所以步子迈得小,而且缓慢。
老王打老远就发现了有人来,因为老头手里拿着手电筒,应该是眼力劲也不行了,年纪不饶人。
老王站起来,子午路此时只有宠物店和冥店开着,如果这是来消费的客人,子午路别无去处,只有宠物店和冥店。
老王是难掩的激动,他希望是位来照顾宠物店生意的客人,冥店里的生意,老王天天做,并无新奇,他现在只想做做灵宠的生意。
手电光照到了冥店门口,但是马上转弯了。
老王倏地站起来,然后绕出7字型柜台走出冥店,老头站在宠物店门口,玻璃门缓缓打开了,老头撩开黑色门帘走进宠物店。
老王站在门口愣了一下,侧着耳朵听里面的声响,然而,黑猫玄武始终没有说话,按理说,老头到达门口时就应该通报的。
而老王大概不清楚,黑猫玄武只通报非人类顾客的到来,对人类不进行通报。
老王只好追向宠物店。
老头撩开黑门帘,走进宠物店,抬头,却没发现宠物店里有人,张了张嘴,但还是没有声音,一脸的困惑。
“白老板,在吗?”老头愣了好一会儿,终于叫出声音来。
“……”宠物店里很安静,连上脚步声都没有,也没有人回答老头。
老头摇头,转身,准备走出宠物店。
老王赶来,恰与老头撞个满怀,彼此退后。
“白老板呢?他不在吗?”老头望着老王,据说白老板是位青年,眼前的这位显然不是。
老王微笑,他的服务态度要比白话好了许多,顾客是上帝,当然能掏钱消费的顾客才是上帝。
“晚上好,你要请灵宠吗?”老王微笑与老头说,这句也是白话那学来的规矩。
老头盯着老王,疑惑不解,而后愣愣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