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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雨从纸盒里抽出几张卫生纸,心疼的替黎漾把眼泪擦干,慢慢的说道,“厨房里熬好了燕窝粥,我给您端上来的时候,发现您不在房间,所以就到先生的房间里来找了。”
黎漾的视线往周围扫了一圈,原来她是在陆迟墨的房间里睡着了,她有些懊恼的用手撑着床起身,坐着靠在床背上,伸手揉了揉眉心,头疼。
思雨端起燕窝粥,“夫人,你还没吃晚饭呢,现在喝点粥吧。”
黎漾看着热腾腾的粥,却没有丝毫的胃口,闷闷的说道,“我不饿,不想喝粥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思雨苦口婆心,“不吃点东西,身体会垮掉的。”
黎漾心里难受,有点任性的说道,“我真的不想喝粥。”
思雨想了想,还是开口了,“夫人,粥是先生让我吩咐厨房熬的,先生还交代我,让我一定守着您吃完……”
说到最后,声音越来越小,仿若蚊子哼哼。
黎漾听到先生两个字,手下意识抓住了衣服,长长的睫毛垂下,眼底暗淡无光,“我知道了。”
思雨舀起一勺粥,吹了几下,放在黎漾眼前,“夫人,我喂您吧。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说完,黎漾从思雨手里拿过粥碗和勺子,敛着眼睑,一口一口喝粥,直到粥碗见底,“喝完了。”
思雨把粥碗收回,“夫人,您早点休息吧。”
黎漾望向窗外清冷的月,淡淡的回了一个字,“嗯……”
思雨走了几步,顿住脚步,扭过头来,喊她,“夫人……”
黎漾,“嗯?!”
思雨的目光落在黎漾的侧脸上,那张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现在更瘦了,还一点血色都没有,她于心不忍,想了想,说道,“夫人,我觉得您应该和先生多沟通沟通,有些事也许是误会也说不定啊,大家把心里话说出来的话,会好很多吧。”
思雨的一片好心,黎漾明白,只是她和陆迟墨之间的关系,不是思雨想的那么简单,她依然望着窗外,回道“我知道了。”
思雨在原地站了几秒,幽幽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,带上房门。
偌大的卧室恢复一片寂静,黎漾伸手关掉壁灯,继续躺在了陆迟墨的床上,她想,他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,所以,就让她在这里睡一晚吧。
黎漾别过头去看月光,很冷的气息,像是从陆迟墨身上发出来的一般。
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逐渐被驱散,她安心的闭上眼,睡了过去。
迷迷糊糊的,大床重重陷了下去。
陆迟墨回来了?!
杏状的眸子蓦地睁开,黎漾猛然转过头去,不偏不倚的,嘴唇碰上了一片温热的湿软,带着浓郁的酒香,有威士忌,白兰地的味道,还有着上次他让她尝过的,1978年的Montracchet。
看样子今晚他喝的酒很杂,所以醉成这个样子,也很正常。
黎漾借着月光,看着他紧闭的桃花眼,线条的弧度冷清而优美,一瞬间,她像是受了蛊惑一般,把唇瓣移到了他的眼睑,落下一个吻,然后重新躺回去,眼睛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,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。
这样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日子,大约很快就要结束了,所以此时此刻的她,抛下了所有不愉快的不情绪,格外珍惜起每一分每一秒。
黎漾不知道看了多久,陆迟墨的睫毛开始颤动起来,脸色也变得很难看,像是憋着要吐的样子,她赶紧下床去拿垃圾桶,还没走几步,就听到了‘砰’的一声。
黎漾回过头看去,陆迟墨整个身体都跌在了地上,几乎在同一时间,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,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,跌跌撞撞的往洗手间跑去。
黎漾想都没想,迅速跟了上去,陆迟墨抱得马桶吐得不成样子,刹那间,整个洗手间全是浓烈的酒味,她蹲在陆迟墨身边,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背部,试图让他好受些。
黎漾不是没见陆迟墨吐过,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,一直吐一直吐,吐到没有东西了还在干呕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才肯甘心。
大约过了半个小时,呕吐声才终于停止。
陆迟墨凭着本能去摸索着想要抽水,黎漾提前一步按上抽水键,这个人,洁癖不是一般的严重,都醉得不省人事了,吐了还知道要冲水。
听到哗啦啦的水声,陆迟墨像是放下心来,浑身失去支撑力,身体歪歪扭扭往一边栽去,黎漾及时伸手扶住了他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人弄到床上,给他擦脸,端了温水一点点喂他。
黎漾起身,准备去放杯子,感觉到了一股力道抓住了她的睡裙,像是在阻止她离开,她回过头,垂眸看去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半掀着,“别走……”
他的眼底泛着薄薄的水汽,别走两个字,宛若低声乞求。
黎漾莫名的感觉到难过,眼睛酸涩的想落泪,“好,我不走……”
黎漾重新坐回了床边,陆迟墨的唇边泛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,眨眼间恢复如常,缓缓的闭上了眼,梦呓般的声音低喃,像是虚无缥缈的轻烟,“陪着我……永远……”
之后陆迟墨又吐了几次,黎漾细心的照顾着,等到他终于沉沉睡去的时候,窗外的天色已经露出了鱼肚白。
黎漾坐在床沿边,背对着陆迟墨,透过落地窗,看着远处天边的渐现的一缕亮色,一时间心里五味混杂。
呆坐了大约十来分钟,黎漾揉了揉酸疼的眼,从床上起身。
走了几步,黎漾回过头来,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后,转过身离开,带上房门。
黎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睡意全无,索性直接走进浴室收拾。
走下旋转楼梯,有女佣从花房里采了一大束鲜花,捧在怀里,见了黎漾,笑着打招呼,“夫人,早上好。”
满室的花香缭绕,醉人心脾,黎漾淡淡笑着回,“早上好。
思雨听到动静,走了过来,“夫人今天似乎比往日早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