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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第二天户部尚书府起火之事就传遍了京城,连皇帝也听说了,特意在早朝时问候了楚江。
楚江只说是天干物燥,意外失火,况且并无人员伤亡,只是烧坏了一处院落而已,这件事就此揭过。
不过,京城坊间却流传了另一个版本,说是楚家大小姐楚翎夏遭人嫉妒,连同身边三位丫鬟被人下了迷药,打算一把火将其烧死……至于这放火之人,有人说是嫡次女楚翎羽,有人说是庶女楚翎鸢,甚至还有人传是四姨娘不服楚翎夏管家所致……
总之,众说纷纭,皆是认同楚翎夏乃是被人所害。
芷兰苑被毁,好在楚翎夏向来不爱在屋中布置,并没有损失什么贵重的财物。她的嫁妆箱子都在库房里,基本没有受到损失。
春棉、秋画几人忙着将芷兰苑能用的东西拣出来,大火起得快灭得也快,许多东西都被水泼湿了,需要重新晾晒。
楚江所说的“东边的院子”就是楚翎夏生母永乐王府嫡女赵氏生前所住的院子。赵氏嫁过来时身份显赫,又是当家主母,居住的院落自然是后院中最大的一处。后来赵氏去世,林淑云上位,大概是心中有鬼,不敢染指赵氏生前的院落。总之尚书府后院最大的这处院落就这么被空了下来,如今终于有了主人。
楚翎夏进了院子,这里平时有人打扫,倒没有显得人烟荒芜,只是家饰摆件都落了灰,需要重新擦过。春棉指挥着人忙前忙后,没多久就把院子收拾干净了。
浣溪带人搬来了一块门匾,说:“小姐,你看这芷兰苑的门匾是好料做的,没有被昨天的大火烧毁,不如挂在新院子里继续用。”
楚翎夏点头:“也好,免得这院子没个名字。以后这里就是新的芷兰苑,大家还按照以前的安排,做好分内之事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应声。
这边,楚翎羽躲在房中,气得正在摔东西。
“哼!那个小贱人命怎么就这么大!就是个打不死的蟑螂!”楚翎羽抬手就把架子上的瓷瓶摔在了地上。
“哐当——”一声,瓷瓶碎成了无数片。
云霓躲在旁边,小心伺候到:“小姐别气坏了身子,咱们来日方长。”
“昨天的火没烧死她就算了,反而让她因祸得福住进了后院最大的院落!真是气煞我也!”楚翎羽想到这里,又连摔了数个瓷瓶,这才慢慢缓过气来。
云霓插话说:“小姐与五皇子好事将近,还为这小小的院子生什么气?等到小姐嫁入皇子府,锦衣玉食想要什么都有。”
楚翎羽深以为然,转头吩咐她:“你这几日多去前院走动走动,若是遇上五皇子派人上门提亲,一定要第一时间禀报。”
“是,小姐您放心。”云霓保证到。
却说楚翎夏没有死,最害怕的莫过于楚翎鸢了。她千算万算,没想到楚翎夏竟然能死里逃生。前几日,四姨娘吩咐她要坐山观虎斗,可惜她一时没忍住放了一把火。如今事情发展成这样,楚翎鸢更不敢告诉自己的母亲四姨娘,只能自己闷在房中想主意。
这件事有许多疑点,其中之一便是楚翎夏暗中她与春棉、秋画、浣溪四人先中了迷药再屋中睡着的。可是她并没有吩咐人下迷药啊……难道,是楚翎羽?
若是楚翎羽,那就再好不过了!
比较楚翎羽只是唆使她放了火,并不算真正参与到其中,万一事情败露,一切都要楚翎鸢一人承担,楚翎鸢自然心中不服,如果能有楚翎羽参与其中的证据,这样她就可以紧紧抱住楚翎羽的大腿,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!
想到这里,她连忙带着婢女去了楚翎羽的院子。
此时,楚翎羽已经命人将打碎的瓷器全数清理过了,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补上新的,楚翎鸢进来时,只见屋内架子上半数都空落落的,立刻明白过来。
“姐姐,楚翎夏没死,想必姐姐也咽不下这口气吧!”楚翎鸢说。
“哼!算她命大!真是祸害遗千年。”楚翎羽冷哼,接着斜眼看了楚翎鸢一眼,“你不在屋中抄经,来找我做什么?”
楚翎鸢想到经书就心中恨恨的,但是面上不显山漏水,只说:“实不相瞒,妹妹是有一事想不通,特意前来向姐姐求证。”
“什么事?”楚翎羽摆弄着指甲,心不在焉的样子。
楚翎鸢笑着说:“不知姐姐可派人去芷兰苑打探过?昨夜楚翎夏逃出来时,话里话外暗含深意,大概是说她和身边的婢女是被人先下了迷药迷晕了,然后芷兰苑就起了大伙……”
“此时我自然打探过。”楚翎鸢说,“不过,这有什么不对?那迷药、那大火,不都是我的好妹妹你干的?”
楚翎鸢一双眼张大,惊讶地说:“姐姐莫要血口喷人啊!”说完她低声道,“那火的确是我派人放的,可那迷药我却是一概不知,明明是姐姐你下的迷药助了妹妹一臂之力啊。”
“胡说!”楚翎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“我为何要这么做!”
如今,楚翎夏没死,芷兰苑的大火一事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人翻出来询问,楚翎羽摆脱干系都来不及,怎么会往前凑呢。
楚翎鸢只当楚翎羽故意做戏,也不跟她计较,只说:“姐姐别急,此时败露,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,妹妹只是来告诉姐姐,姐姐也要务必管好自己的嘴,千万不可走漏风声。”
说完,楚翎鸢转身告辞。
楚翎羽气得七窍生烟,在屋中来回踱步:“大胆!放肆!这丫头真是翅膀硬了!居然威胁到我头上来了!等我嫁入皇子府,让你们一个一个都没有好果子吃!”
正在这时,云霓从外面进来:“小姐,大喜事!”
“什么喜事?”楚翎羽连忙问。
“奴婢刚才在前院,看到五皇子身边的奴才了,一定是五皇子来我们府上了!”
“真的?!”楚翎羽大喜过望。
“错不了,奴婢去皇子府送信时,见过那人数次,一定不会看错的。”云霓笃定。
“好好好,快点,帮我更衣梳头,我们去前院!”
尚书府失火一事,连皇上早朝都问起,五皇子容硕自然也听说了。仔细打探了一番,听闻是楚翎夏所在的芷兰苑失火,心中担忧不已。想着楚翎夏此番死里逃生惊魂未定,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,若是他能嘘寒问暖一番,保不齐就能让佳人芳心暗许……
想到这里,容硕亲自带人前来尚书府。
楚江知道五皇子前来,连忙亲自迎接:“不知五皇子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罪过罪过啊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容硕想着楚江是他起来的老丈人,也就客气了几分,“我听说尚书府昨夜失火,特来探望一番。”
楚江连称:“不敢不敢,劳烦五皇子费心了,这边请……”
楚江将人请进了大厅,好茶好水伺候着。
容硕不耐烦与他多周旋,客套了两句就直接问起:“听说尚书府此番起火,烧了后院,不知令嫒可有受伤?”
“多谢五皇子关系,也是皇天庇佑,此次起火老夫家中并无人受伤,只是烧坏点东西而已,不足挂齿。”
容硕见楚江不似作假,这才放下心,楚翎夏要是烧坏了容貌可就不好了。正要继续询问,就听外面有人禀告:“老爷,二小姐来给您请安了。”
那人说完,楚江还不待应答,就见楚翎羽带着云霓已经进了屋,规规矩矩行了李说:“父亲,女儿来给您请安。”
楚江有些不悦:“嗯,你先下去吧,我这里有贵客到访。”
楚翎羽抬起头,仿佛这才注意到楚江对面还坐了一人,一看竟是五皇子,连忙又福了一礼:“五皇子殿下,民女有礼了。”
说完,楚翎羽低头,那眼瞥了五皇子一眼,脸色红云浮动。
容硕抬手:“不必多礼。”
楚江看着二人的互动,一下子明白过来。原来,五皇子大驾光临,是来慰问自家女儿的!
他看着楚翎羽,有看看五皇子,只觉得真是天造地设、金童玉女,立刻脸上泛着红光说:“虽然后院起火,但我尚书府的花园并未被烧毁,如今五皇子前来,就让羽儿陪五皇子去花园走走吧。”
楚翎羽连忙应下:“是,五皇子这边请……”
容硕挂念着楚翎夏,也没推辞,顺势说:“那就叨扰令嫒了。”
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楚江扶着胡须,心中大悦,看来楚家要飞黄腾达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