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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娘娘夸赞完以后,众人都跟着应和了起来,楚翎羽站在正中,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。
不枉她苦练舞蹈这么久,今日能得到众人称赞,能在众皇子面前有如此表现,她多日的辛苦也值了!
贵女们虽嫉妒的牙痒痒,可面上还是只能带着笑容轻拍手掌,口中说着奉承的话。
林淑云高昂着头,与有荣焉的看着正中的楚翎羽,她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,眸中满是得意之色。
她就知道,自己的女儿才是最优秀的!
“侍郎家的女儿果然名不虚传,你是叫……楚翎羽?”皇后沉吟一阵,似乎回想了一下才说出了楚翎羽的名字,她眉头舒展开来,看了看身边众皇子的脸色,心中便有了计较。她眉眼含笑,端坐在高座之上,整个人看起来都端庄大方,顿了顿,这才轻声说道:“本宫在宫中便听人提起过,今日一见,没想到这面容秀丽,小小年纪,竟然在舞蹈上就有如此造诣,实在是让本宫惊喜。”
楚翎羽盈盈行了个礼,她垂着眸子,丝毫没有因为皇后的话而自傲,反而谦虚至极的说道:“多谢娘娘夸奖,翎羽不过是略懂毫毛,当不起娘娘如此夸奖。”
“如何担不起?”皇后眸中含笑,对楚翎羽满意至极,现在的贵女大多矜傲,经不起夸,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倒是被教育得不错,她轻笑一声,对着楚翎羽招了招手,说道:“上前来,让本宫好好瞧瞧。”
楚翎羽面上带了几分犹豫,她偷偷看了林淑云一眼,林淑云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,她这才落落大方的缓步走上前去,在皇后面前站定,却并不直视皇后。
“近看果真是个标致的美人儿啊。”皇后面色看不出什么,语气却是十分满意,她话锋一转,又问道:“方才那支舞,你应该已经练了许久了吧。”
楚翎羽垂着眼,声音轻柔婉转,她轻声说道:“翎羽和家姐一同师承李夫子门下,李夫子学艺精湛,翎羽不过也只学了个皮毛罢了。”
李夫子的名声响亮,就连皇后也是有所耳闻的,她饶有兴趣的看了安安静静的坐在林淑云旁边的楚翎夏,便想起了前些日子听的传闻。
传闻楚家前些日子将一直养在庄子上的嫡长女接回了府里,这些日子吏郎府上可热闹着呢。
皇后微微眯了眯眸子,似乎对此很感兴趣,她似是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,又问道:“二小姐的舞艺了得,那大小姐定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?”
楚翎夏眸子一冷,她微微抬起头,便看到楚翎羽暗地里投过来得意的目光,心中冷笑不已。
很明显,楚翎羽这是故意的,前些日子她在府中表现并不好,特别是对这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更是一窍不通,只是楚翎羽却不想想,今日她在此丢了颜面,那可是丢的楚家的颜面。
很明显林淑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她正准备站起身来,却被楚翎夏抢了先。
楚翎夏微微垂着首,动作轻柔又不慌不忙的行了个礼,说道:“回回皇后娘娘,小女对舞艺并不精通。”
“哦?”皇后似乎是不信,面上笑意有几分深沉,让人看不明白她究竟是何意,她染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一旁的桃木雕花小茶几,良久,她轻轻拿起那茶几上的茶水,送到唇边浅浅饮了一口,复而又笑了起来,说道:“不必如此紧张,我不过随口问问罢了。”
楚翎夏垂着头没有说话,她轻轻抿了抿唇,这春宴上人多口杂,她并不像楚翎羽那样,想要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而一舞倾城,皇家无情,她只想安安稳稳。
“那你定然还有别的什么才艺,可让本宫瞧瞧?”皇后也不知为何,抓住了这个话题便不放开了,她凤眸微眯,目光灼灼的看着楚翎夏,开口问道。
林淑云唇角一弯,便露出几分笑意来,她起身盈盈一福身子,声音婉转轻柔:“回娘娘,翎夏这孩子自幼不在府中,对这些技艺并不是很精通,还请娘娘见谅。近些日子我也安排这孩子同翎羽一起在李夫子门下学习,只是……”
说着,林淑云停了下来,只是她话中的意思却很明显,无非是想说明明两人师承同一人,差别却如此大,其中缘由,不用她说大家也一定都能猜到了。
楚翎夏心中冷笑不已,都这种时候了,林淑云却还不忘在众人面前诋毁她一番,她唇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,低声道:“小女只是觉得,这满园的花开的再艳,也比不上皇后娘娘身边那朵牡丹,这表演再美,也比不上皇后娘娘半分色彩。”
方才皇后对着表演夸奖再三,只是皇后也是女人,又有哪个女人甘心承认自己已经老去,年色已衰,比不上这些新鲜面孔呢?更何况皇后身处深宫,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?
果然,楚翎夏这番话一出,皇后方才还让人捉摸不透的面色立刻就缓和了下来,她唇角微勾,眸中含了几分愉悦,轻笑道:“倒是个会说话的,也罢,本宫也不强人所难了,这侍郎府的风水倒是养人,竟出了两个蕙质兰心的姑娘。”
话罢,她扭过头又看向了楚翎夏,笑意更深,说道:“也难为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造诣了。”
皇后娘娘身边的长公主安静许久,现在却突然开口说道:“是啊,倒是让我想起了年轻的时候。”
“本宫尤记得公主当年的盛况呢,那可谓是名动四方啊。”皇后面上依旧含着笑,她轻笑一声,定定的看了楚翎羽一眼,伸手招来一旁的丫鬟,说道:“去将本宫那对金簪拿过来,本宫今日可要好好赏赐这丫头。”
那丫鬟垂着头应了一声,步履匆忙的退了下去,长公主身边那娇俏的女子忽然开口说道:“娘娘,这舞蹈虽然好看,可这满园的鲜花更好看呢,不去瞧瞧可不就白费了?”
皇后娘娘笑意带了几分无奈,她摇摇头,亲昵的点了点那女子的鼻子,说道:“就知道你闲不住。”
楚翎夏对这女子的记忆很是模糊,依稀记得她是孤女,十分得太后喜爱,从小便养在太后身边,对妃嫔也没什么威胁,所以皇后平日里也会照拂几分,似乎是叫……新萝郡主。
新萝耸了耸肩膀,俏皮的眨了眨眼睛,说道:“娘娘这可就埋汰我了,若不是这鲜花香味太过诱人,我还不会唤娘娘前去赏花呢!”
这话本有些以下犯上,偏由新萝来说出口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不虞,楚翎夏偷偷瞥了一眼那正娇笑着的女子,心中暗自有了想法。
这新萝无依无靠,却能在宫中安然度过,也是个不简单的,这样的人,若是不能成为朋友,日后还是远着点好。
皇后同新萝郡主谈笑之间,楚翎羽便乖巧的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子,方才她大出风头,周围的贵女都投过来嫉恨的目光,偏又无可奈何。
连皇后娘娘都夸赞了,还有谁敢说不呢。这么想着,她又瞥了一眼安静不语的楚翎夏,方才她本想让楚翎夏出丑,谁知道竟然让她三言两语便转过去了这个话题,还讨了皇后娘娘的欢心!实在可恨!
“羽儿,你可记住了,万事要以府中的脸面为先。”林淑云面色带了几分肃然,她拉了楚翎羽一把,凑到楚翎羽的耳边,低声说道:“纵然纵然你不喜欢那丫头,你也要将自己放在制高点,方才那般太容易落忍口舌,日后不可行。”
楚翎羽经林淑云一点拨,也反应过来,她恍然大悟,若是刚才处理的好一点,说不定可以让楚翎夏出一次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