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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楚楚原本以为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,多少会关心两句,可是看着他此刻的模样,似乎对于她现在在这里表示不满。若是知道这样的话,她就不该走了!
“你胡说什么?”
他听着她此刻的语气,似乎又要开始胡搅蛮缠了,心里只觉得有些烦闷。为什么不管他做什么,乔楚楚都认定他的心里只有林然笙?他真的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爱她了,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了。
“是我胡说吗?你一个晚上没有回家,一通电话一则短信都没有,难道你就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?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在这里,可是你还是一句解释都没有,在你心里,我到底是你的什么?”
乔楚楚想到昨天晚上开车到处寻找他的情形,心里的怨气更重。
“昨天不是你说要离婚的吗?”
沈彻想到昨天收到的离婚协议书,若是因为那份离婚协议书,他也不会一个人来到酒吧买醉。他没有想到,她居然会想要和他离婚!
“可是你没有给我答复。”
乔楚楚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提到那份离婚协议书,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那我现在给你答复。”
说完,沈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,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,然后丢到乔楚楚面前:“现在你满意了吗?”
昨天他一边喝着酒,一边想着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。他从来不认为林然笙在他们之间到底影响了他和乔楚楚之间的关系,乔楚楚一点不懂他!
“我……”
乔楚楚看着离婚协议书他龙飞凤舞的签名,立刻再次红了眼眶。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啊,她只不过是想要吓唬吓唬他罢了,从来没想要真的离婚!
可是现在,她怎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“乔楚楚,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,就是和你结婚。”
沈彻闭上双眼,说出这么一句话来。这句话,将乔楚楚的心彻底打入谷底,久久不能回过神来。
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这一刻停止了思考一般,拿着文件的手在那不停发抖。他……他在说些什么?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,就是和她结婚?!
为什么?
他为什么要说这么绝情的话?还是他的心目中,真的还是爱着林然笙的吗?
沈彻闭上双眼,转过身去,不敢看向乔楚楚此刻的表情。他知道乔楚楚有多么爱他,正是因为爱他,才会对林然笙做出那样的事情。两个人若是真的离婚了的话,也好。至少,以后乔楚楚不会因为他的事情而继续伤害林然笙了。
乔楚楚那一夜所遭遇的不幸,并非是林然笙的错。若不是因为他的话,乔楚楚根本就不会刻意地去模仿她,最后被那些流氓给误会了身份。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,那一夜乔楚楚根本就不会去找林然笙。
如果说乔楚楚真的要责怪的话,她最应该责怪的人,是他才对。
若是他没有和乔楚楚结婚的话,乔楚楚就不会遭遇那一切,而她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恨上林然笙,最后和陈曦一起串通,让她没了孩子。
“沈彻,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?”
乔楚楚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问道,她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居然会说出那么一句话!他知道那句话有多么绝情么?几乎是将他们的感情彻底地否认!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?!
“楚楚,其实我一直爱的人,都是你。”
沈彻终于睁开双眼,定定地看着她,眼眶已经微微泛红:“我一直都很努力地让你去相信我对你的爱,让你相信我的心里的那个人是你。可是你从来都不肯相信我的话,也不肯去相信我的爱。或许在你眼里,我一直都爱着林然笙,其实你一点都不懂我。”
他的语气顿了顿:“若是我不愿意娶你,不管你遇到什么样的事情,我都不会娶你。若不是因为爱你,我又何必娶你?可是你不懂,你不断地误会我和然笙之间的关系,甚至……还对然笙做出那样的事情,对不起,楚楚,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你。这样的你,已经再也不是我当初所认识的那个乔楚楚了。”
他记忆中的乔楚楚,是大大咧咧的,嫉恶如仇的,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开心,或者难过。她很善良,有时候很温柔,有时候很泼辣,但是绝对绝对不会做出伤害朋友的事情来。
“不,根本不是这样的。沈彻,你为什么不能帮我想一想,为什么一定要站在林然笙的角度?若是你真的爱我的话,你就应该……”
乔楚楚听到沈彻的话,慌乱的同时,有些气恼。她慌乱的是,沈彻居然在这个时候才表白他对自己的感情,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她才知道,沈彻这一次离婚的态度有多么坚决。她气恼的是,为什么沈彻只看到了林然笙受到的伤害,却偏偏看不到自己身上的伤痛?!
林然笙只不过是没了个孩子,可是她呢?!她却永远地失去了作为母亲的资格!为什么沈彻就不能够替她想一想?
“楚楚,你扪心自问,那一天的事情,真的能够怪然笙吗?”
沈彻知道乔楚楚的心底,一直都将这件事情的最大责任归咎到林然笙的身上,可是若是她不去找林然笙,不刻意模仿林然笙的话,那些人又怎么会盯上她?
“难道你就没有想过,为什么陈曦会告诉你这些?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?她真的就是无辜的么?”
沈彻再次问道,他一直都想不通的是,聪明如她,怎么就不想想为什么陈曦要告诉她这些事情?这个世界上最恨林然笙的人,恐怕非陈曦莫属了吧?甚至他都怀疑,这件事情的幕后之人,就是陈曦!
“你明明知道陈曦有多么恨然笙,若是那一天然笙真的没有救回来的话,你打算怎么办?你别忘了,你和然笙这么多年的姐妹情,你的良心真的过意的去吗?”
那天在急救室的门口,他看到乔楚楚苍白的脸色,那一刻,他还以为乔楚楚是在为林然笙担心。可是现在想来,她也是在害怕,害怕林然笙会真的死了吧。
“这些,你都仔细想想吧,我想我们之间的婚姻,真的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。我会尽快搬回我的公寓,以后……各自珍重吧。”
他说完这些话后,提着公文包离开。因为宿醉的缘故,所以脚下的步子有些踉跄,差一点摔倒在地。乔楚楚见状,伸手要娶扶的时候,却被他推开。
他不发一言,离开了休息室,只剩下一脸愣怔的乔楚楚留在原地。她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散落在地上,她也恍若不觉。
她好像,是真的失去沈彻了,她该怎么办?她是真的做错了吗?
她呆呆地看着休息室的大门在她的面前晃了晃,终究还是忍不住蹲了下来,呜呜地抽泣起来。
沈彻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以后,心情很是沉重。他不知道该去哪,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选择结束他们之间的婚姻,他的心里有许多不舍,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。他希望通过这件事情,让乔楚楚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,或许只有这样,才能够让她不再为从前的事情而难过。
项亦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了。当看到白色的床单时,他嘴角的笑意冷的有些渗人。他没想到林然笙对聂行风竟然这么重要,他居然能够为了那个女人差点要了他的命!那一刻的聂行风,是他从未见过的!
当他看到报纸上关于他受伤的报道,他嘴角的笑意更甚了,项家那些老家伙,果然还是不敢对聂家动手。如若不然的话,也不会将这件事情给粉饰过去。项家可以不和聂家计较,但是这不代表他项亦会放过聂行风和林然笙。
“项亦,你是不是疯了,你居然敢对林然笙动手?难道你不知道,她是聂毅鸿的女儿?”
项亦的父亲项华生走了进来,当看到项亦醒过来以后,眼中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。
“我当然知道她是聂毅鸿的女儿,正因为这样,所以才够刺激,不是么?”
如果林然笙不是聂毅鸿的女儿,不是聂行风的心上人,他才不会想要对她做那些事情。女人在他眼里,只有可利用和不可利用两种。对于可利用的,要么笼络,要么成为他的女人,对于不可利用,则是直接丢弃一旁。
“现在不是对聂家下手的好时机,我不管你到底在想些什么,林然笙,你不可以碰。”
今天一大早,聂行风就来到项宅和他好好聊了一下,他拿出来的资料,让他有些心惊。若是项亦再敢对林然笙下手的话,恐怕项家真的会成为聂行风的目标之一。
在项家和聂家之间的差距如此大的时候,他不希望项亦惹出任何是非来。
“难道你甘愿一辈子屈居于聂家之后么?姑姑的仇,就不打算报了?”
他冷哼一声,猜想一定是聂行风找过了项华生,不然的话,他不会跑来和自己说这么一番话。但是聂行风也真的太幼稚了,他以为这样,他就会轻易放弃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