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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冰凌尽管很想询问风林雪为什么会过来,情伤又是怎么回事,但是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放弃。
刘妈妈给她收拾出一个小房间,只有一张简陋的床,不过被褥什么,都是干净的。
风林雪爱洁,昨晚坐火车,没有洗澡。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去洗个澡,把一身的灰尘洗干净。
这里倒是没有淋浴,也肯定没有大浴缸。是刘妈妈烧了一壶水,拿了一个浴盆给她。澡巾,是她散步去附近的超市买的。若说睡衣什么的还能勉强共用,可这贴身的衣裤……
穿刘家的也不行啊,无奈风林雪只好又去了一趟超市,绿着眼睛拎回一袋成人用纸内裤回来。睡衣是刘冰凌无偿提供,虽然她比风林雪矮一点也胖一点,不是太合体,不过出门在外,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风林雪也没打算在这里长住,也许明天就走了。关灯,看着窗外一闪一闪的路灯,风林雪摇摇头,翻身睡去。
第二天早上清晨,刘冰凌起床的时候,风林雪已经不在了。她第一个感觉是去找找自家钱柜,是不是缺了。急急忙忙掏出钥匙一看,还在里面,一毛没少,她才长出一口气。
“冰凌,你在看什么呢?”刘妈妈已经起床,正在做早饭。一看到刘冰凌的样子,不免问道。
“妈。”刘冰凌神神秘秘的看了看旁边一眼,又凑到她耳边小声问:“那个风林雪呢?”
“哦,你说风医生啊,她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起床了,在外面锻炼呢。”刘妈妈对她神神秘秘的态度很是不满意。同样都是姑娘,为什么人家就能早起去锻炼,她女儿就在家睡大觉?
诶,人家风小姐一点都没有大都市有钱小姐的娇气,她这个女儿反倒是在外面很精明,回家以后就粘着懒着,啥也不想干。昨天问了她那个在城里工作的事情,估计是黄了。看来得给她找点事情做才行!
当刘冰凌洗漱完毕,风林雪也从外面晨练归来。她头上还绑着发带,扎着马尾,等进屋子了,把发带和马尾一摘,甩了甩,一头秀发披肩。那青春靓丽的模样,倒是让刘冰凌都羡慕不已。
“诶,我倒是真不明白了,你男朋友怎么会舍得让你走?”风林雪这样不像是已经结婚的,所以冷浩天从未婚夫自动降格成男朋友。
风林雪一呆,想必冷浩天是不想让她走的。不过,她不走又能怎么样呢?留不下去了,自然要走。
还没说着两句话,那边刘妈妈就叫两人吃饭了。早点很简单,稀饭咸菜和馒头。刘妈妈这回才笑了笑:“对不住了,昨晚都是剩菜剩饭,今天早上也来不及去买好的。”
“不用客气,这就很好了。”风林雪低着头,慢慢的吃着手边的东西。她吃东西的时候小口慢啜,除了礼仪之外,主要还是养生。
刘妈妈看了看她,又看看一边呼哧呼哧喝粥的女儿,自己也觉得有点比下去了。一顿饭安静的吃着,刘妈妈终忍不住问了:“风医生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一说到打算,风林雪就茫然了,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。她把手上的半个馒头放到碗里,有点发晕。刘妈妈一看到她这样,于是又问:“你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?”
“嗯,有的,还有一个爷爷。”想起爷爷,她未免有点担心。她一个人跑出来,估计除了冷浩天以外,最难过的应该是爷爷吧!
也怪她,离家出走是临时起意,也没想太多。现在想想,如果当晚她真的忍受不住自杀了,留下爷爷一个人,不知道他会怎么难过呢!
思绪一飘,刘妈妈估计也知道风林雪父母已经不在了,稍微感慨了一下。接着又说:“你……不想回去吗?”
风林雪摇摇头,这回她脸上带着一点苦笑:“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刘妈妈和刘冰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看风林雪的样子,估计是花钱很随便的人,经济方面不用太担心。只是女孩子一个人孤身在外,怎样也不太好。
她考虑着是不是要劝她回去,不是怕她打扰了自己的生活,只是怕家人担心,不安全:“那你出来,有没有跟你家人商量?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?”
风林雪又摇摇头:“我是一个人走的。谁也没通知。”如果通知了就真的走不了了,冷浩天那么霸道的人,肯定不会让她跑掉的。
本来,再过几天就是两个人的婚礼。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,她一个人出走,留下那么个烂摊子。想起他的愤怒和无奈,心里有点疼。
刘妈妈和刘冰凌又互相看了一眼,人家不愿意说,她们也不好撬开她的嘴让她说出来。谁心里没藏着点事情呢,萍水相逢,人家为什么要告诉你?
正沉默着,外面忽然传来声音:“冰凌妈,冰凌妈在不在?”
刘妈妈立即站起来:“在的。”接着她走了出去,刘冰凌不说话,风林雪也是个沉默的人,两人继续把剩下的东西吃完。
刚刚吃完,刘冰凌站起来准备擦嘴,这是刘妈妈一脸兴奋的进门:“冰凌,你不是说想在本地找个事做吗?刚好路小斯家的山枣加工厂有缺,包吃包住,工资是一个月一千,我想着反正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。你去不去?”
“路小斯?”刘冰凌一愣,不过价格什么的确实不低,而且关键是包吃包住。路小斯虽然她不怎么合得来,不过好歹是高中同学,知根知底。山枣的果期是九月到十月,现在是九月末,而且路家的果树种的是稍微晚熟的一批,正是山果成熟,要加工的时候。
她看了看妈妈,家里条件不怎么样,刘妈妈身体又不好,她也想着能找个离家近的工作,可以随时照顾她。反正这种加工企业,也就是忙乱了这么一两个月。不如就答应了他们?反正也是赚钱,和路小斯不对付,那也是以前的事情,跟赚钱没多大关系!
“行。”想着想着,刘冰凌点头,刘妈妈也满脸堆笑。忽然间想起旁边还有个风林雪,这却是不好怎么打发了。这姑娘看上去也很聪明漂亮,家教又好,但问题是,自己女儿都出去工作了,她怎么办?
没想到她一回头,看到那边风林雪在碎碎念着:“包吃包住……这个不错。”接着,她忽然抬头:“那个,我可以去吗?”
乘车到了终点站,下站还走了半个小时,直到看到了加工厂低矮的厂房,刘冰凌还是没有回过神来:“那个……风小姐,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?”
她实在是有点理解不能。风林雪这家世这样貌这学识,怎么看也怎么不像是会做这种工作的人!只为了一个月一千块的工作?
“很累的,一天得工作个十几个小时。”刘冰凌还在劝她。
风林雪却是摇摇头:“不用担心。”她答应这份工作,首先就是因为人家包吃包住。而且,她现在很“穷”!她没有现金,又不想动用银行卡,钱包里的钱,大半都给了刘妈妈。
她不知道该去哪里,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,也不可能赖在刘家。正好有个地方肯收容她,提供伙食住宿,不是正好?
她这些心思,刘冰凌不懂,她也不会解释,只是说:“我可以的。”
刘冰凌摊手,表示她也无奈了。去人事科报道,风林雪却是新手,而且也不是镇子上的人,本来他有些犹疑的。不过有刘冰凌在一旁下了大力气作证——这可是他们家老总闺女的同学,从小一起长大的。而且,风林雪把证件给他,明明白白的没有什么挂碍,他才点头。
临末了,在她们离去的背影处看了看,那三十来岁,已经娶妻生子的人事科长舔舔嘴唇。那可是个美女!人长得水灵,身段也不错!其实就算没有刘冰凌的保举,只要这样一个小美人跑到他面前,求他要一份工作机会,他铁定要一拍手答应的!
跟着刘冰凌去一边的住宿楼。这可是一个片临时搭建起来的工棚,有三层,一层住男人,二三楼是女人住。感觉跟建筑工地里民工叔叔们住的地方差不多。每一层有十几间屋子,有公共的厕所和洗漱的地方。旁边一座小平房,是浴室。女子浴室和男子浴室仅一墙之隔,据说还有些男工友偷窥来着。
不过这个时节,大多数男子都外出打工去了。厂房里稀稀落落的,就那么几个雄性。这一次临时招募的人里,百分之就是都是女人,留守在家的女人。而且大多数都还认识,全是十里八村的邻居。看到刘冰凌和风林雪两个“外人”过来,都聚在一起议论纷纷。
风林雪向来不去理会这些人的目光,她们的房子被安排在一楼——二楼三楼都住满了,一楼空出了不少屋子。旁边,就是男人的住所。这一点,刘冰凌很是不满意,难道早起她也得跟着一帮男人争厕所和水房?不过谁叫她们来的晚呢?上面的屋子可都住满了人了!若是她稍微熟一点也好,还可以挤一挤。可惜,上面的人大多数都是中年大妈,她一个也不认识。
在下面的唯一好处,就是只和风林雪一个屋子。上面有的一间屋子里睡了七八个人,大通铺。相比之下,这下面还是空气好,也空旷的多。
被褥倒是领的,也有点脏。当下,两个人也没太多时间收拾了,随便的把灰尘扫了扫,抱着被子就去外面晾晒。恰逢中午散班,虽说这项工作就得抢时间,在枣还没烂掉的时候速度完成。但是总得让人有喘口气的时间。不少人回来的时候,就看到两个年轻女孩在晾晒被子。其中之一肌肤白皙如玉,个子高挑苗条,只是表情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