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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候,照顾儿子的责任,就在秦亦书的身上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去洗漱。”她转身离开,心房却不受控制的温暖。
洗漱过后,秋爸爸和秋妈妈很早就到了。“皓宸,身体好了没有?”
老两口这一两天都没睡好,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害得小孙孙闹肚子,他们心里也过意不去。
“没事了,皓宸现在挺好的。”秋依弦立即回应爸爸,秦亦书下去买早点,她说:“这两个晚上,都是他照顾的,我反而没怎么操心。”
“别在我们面前说他好话!我不听!”是秋妈妈,她打断了秋依弦的话。对她来说,她只相信,秦亦书就是欺骗女儿,不要孙子的坏蛋!现在的讨好,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?一个男人,连怀孕的妻子都可以抛弃,什么时候都不值得信赖!
秋依弦知道母亲对他的成见,实在是没有办法让她改口。她也觉得有点头痛,难道妈妈就不能像她一样,再相信一次秦亦书?
好吧,她也觉得,如果自己是母亲,也许也没有办法原谅这样一个男人。
就算是她,也是经过了他很多很多的努力,才慢慢的对他有点改观。
分歧依然存在,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继续和母亲讨论这个问题。所幸,秦亦书考虑的比她要多,他说过,皓宸可以先让她带走,他会委屈自己,当一段时间的“奸、夫”,就算偷偷摸摸,也不会让她和父母继续僵持下去。
不久,秦亦书和秦国中都来了,医生也来了。小家伙的闹肚子,好像今晨开始就不严重,医生又给秋小包子挂了点滴,说如果一切OK,明天做做检查,没问题,就可以出院了。
听到这一句话,就算是极为不和的两家人,也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而秦亦书和秋依弦,更是坐在儿子的小床边,听到了医生的说法,秦亦书激动之下抱着秋依弦的腰,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:“太好了。”
他这一亲,旁边的三个大人,同时变了脸。秋妈妈本来打算暴起打人的,一想到现在她和女儿也在“冷战”中,勉强忍住。
半天,秋爸爸才问了一句重点:“那,出院之后,皓宸怎么办?”
他一问,整个病房,瞬间沉默。
秋爸爸和秋妈妈自然想把小外孙接回去,在他们看来,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
毕竟,之前的几个月,他们都是这么照顾过来的,要他们放弃秋小包子,不可能。
而秦国中,也当然想要这盼望已久的小孙孙。不过,听到秦亦书说,秋依弦又怀孕了……
半天,倒是秦亦书说:“爸,妈,我已经和依弦商量过了,孩子先给你们抱去。”
本来,秋妈妈听他又叫他们“爸妈”,恨不得揍死他。而后来的一句嘛……
她面前轻哼一声,“本来就是!”
“什么本来就是?皓宸也是我的孙子!”秦国中受不了站了起来。
“什么你孙子?他从出生到现在,都是我们在照顾他!你有照顾他一天吗?”秋妈妈立即反驳。
秦国中又要说话,秦亦书却制止了他:“爸。”
秦国中想到了秋依弦的“肚子”,半天才忍住。
秦亦书接着说:“皓宸可以先让你们接回去。可是,我是皓宸的亲爸爸,所以,我也有法定的探视权,这是法律给我的权力。我不反对你们带他走,但是我想经常去看看他。”
秋妈妈正想说,皓宸只是他们一家的,但是,听他说什么“法律”,又是“权力”的,自己没话说了。
“那事情就这么定了。”秦亦书点点头。
坐在小床、上的秋小包子,还不明白自己已经变成了大人争夺的焦点。手脚并用,肥肥的小屁股挪啊挪,挪到了妈妈面前,把手里的已经撕得稀烂的一本书的纸页扔给妈妈:“麻麻。”
自从儿子病好了以后,就活泼好动,七坐八爬,是说七个月会坐,八个月会爬。小家伙现在爬的很利索了。
秋依弦接过他手里的彩纸,而秦亦书则一把抱起了儿子:“皓宸乖!爸爸以后经常去看你,给你带好吃吃,怎么样啊?”
小家伙缺了一颗牙的小嘴,看着爸爸,看着看着,又哭了。
“怎么了?”秦亦书很紧张,“又便了?”宝宝闹肚子,还没治好吗?
“不是,他尿了。”秋依弦立即给他换掉,秦亦书哭笑不得。有时候,觉得他好可爱,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呵护。有些时候,他病了又特别心疼,恨不得病在自己身上。而这个时候,他又有活活掐死他的冲动。
甜蜜的负担,是不是就是这样的?
第二天,秋小包子的病已经好利索了。医生又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,小家伙的伤口长得也很好,不出意外,第二天等检查结果下来,他就可以出院了。
晚上,秦亦书和秋依弦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好觉,换她父母交接班。
“放心吧,皓宸恢复的这么好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下午,医生各种化验,偏偏小家伙觉得可以抱出病房玩,一点也不觉得难受,反而还很高兴。
那副面对医生也不会哭,只会傻笑的呆样,让医生护士爱的不得了。现在的秋小包子,已经是附属医院的明星小病人。
“嗯,只是,有点不敢相信。”秋依弦抬头看看夜空。“孩子刚出生的几天,都是被抱到特护病房,我这个当***,是在他出生三天以后才看到他。”
她当时进产室的时候大出血,孩子虽然好不容易生下来了,但是她自己却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子、宫严重受损而陷入昏迷。
好不容易清醒,带着孩子离开。没两天就查出来宝宝有严重的心脏病。
可以说,自从怀孕到现在,她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。
看到她嘴角挂着静淡的微笑,他紧紧抓着她的手。
“可是,现在皓宸的病也治好了。我也……”他另一只手抱着她的肩膀,紧紧把她抱住,免得她又想起过去自己不负责任的一面,再次跑掉。
好像知道了他在紧张什么,她也没有再继续下去。她确实是个认死理的人,如果她没想通,就会一直不断的排斥,排斥。
可是,她现在,好像不想想通,也被他给闹得不得不想通。
秦亦书霸道的独占欲,实在太霸道。再次强悍的冲进她的生命,把她的世界闹得一团糟。
现在,只有儿子,才能毫无条件的认他这个爸爸,跟他没心没肺的傻笑闹腾。
不过,也因为他和儿子如此好的互动,她才坚定了自己的想法,给他一个机会。
秦亦书不花哨,不喜欢说太长太长的情话,但是他很习惯用身体力行的方式,把他的想法告诉她。
显然,秋依弦明白,刚刚自己的话,或者是——明天皓宸的病情下来,也许和他要分开,秦亦书害怕与她分开之后,距离产生不了美,而是产生了距离。
浴缸里,随后又是床单上,当火热退去,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:“回去了以后,一定不要不理我。”
她太累了,没有说话。
“如果你母亲要你不理我,可不准不理人!”
秦亦书越说越觉得,秋妈妈就是那程咬金,一定会从中作梗。
“如果你妈妈要你相亲,千万别去!如果你妈妈……”
“别说我妈妈了,你爹呢?万一你父母阻止我。”秋依弦忍不住回了一句。
秦亦书嘿嘿一笑:“怎么可能,他还以为,你肚子里还有皓宸他弟。现在,他紧张你还来不及呢!”
“可是,我又没怀、孕。这种谎言,三个月就戳破了吧?”秋依弦摇头。
“怕什么?三个月,如果我还没有能力把你娶进门,那我也太失败了。”秦亦书摇头,“让你等了这么多年,我怎么能忍心,让你再多等这几个月?我的配偶栏上,只会有你的名字。”
秋依弦一愣,并没有回答秦亦书的一句话,她只是——伸手,将他紧紧抱住,好像一辈子都不想放手。
“其实,我也担忧。”半天,秋依弦才慢慢的说,“我担心,你会不要我。有一天,你的热情,会不会忽然间消失。”
“我不会!”秦亦书立即反驳。
“我还是担心,”秋依弦笑,“谁叫你之前,那么坏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放心,我虽然担心,但是,还不至于认不出你的真心。”秋依弦轻轻的说,“只是,我也不知道,你这份‘真心’,能为我,为皓宸,停驻多久。”
“我会,用一辈子来证明的。”
第二天,在接到“一切正常”的检验结果后,医生批准了他们离开医院。
在说明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后,在上午九点半,秦亦书和秋依弦,办理了离院手续。
秦亦书抱着秋小包子,能够出院,两家人都很高兴。即使是对秦亦书没什么好感的秋妈妈,此刻也是笑容满面的。
一家人,还是坐火车。
秦国中因为公司有事,先行飞回去。秋爸爸秋妈妈年纪大了,之前,秋爸爸还中过风。虽然因为治疗及时已经康复,但是,也不太适应坐飞机。
至于秋小包子则更是,飞机上的气流,也许会对他刚刚治好的脆弱的小心脏造成损伤,秋依弦和秦亦书不敢冒这个险。
其实一家四口,订一个软卧的包间是最好了的。但是介于秋爸爸和秋妈妈对秦亦书的厌恶程度,他们还是决定——订两个软包,秦亦书和秋依弦一个,秋爸爸和秋妈妈一个。
“明天就到家了。臭小子睡了?”秦亦书等到秋依弦把儿子哄睡着了,立即坐到她身边,把手搭在她的肩头。
“嗯。”秋依弦把儿子抱着休息,看着他可爱的小嘴还微微的嘟起,忍不住把脸贴在他的小脸上。
“你也累了,休息吧。”
秋依弦点头,半天又说:“能不能,不要……现在是白天,爸爸妈妈还在隔壁呢。”
秦亦书一开始不知道她说些什么,等知道以后,他失笑:“你想些什么呢!我是真的只想要你休息休息。下午六点就要到了,现在时间不早了,让你去睡觉。”
秋依弦脸色微红,他继续打趣:“——还是,你想我了,要我……嗯嗯?”
“去!”秋依弦把他推开,秦亦书笑了笑又回来:“记住,无论如何,不要抛弃我,不要放弃我。”
“你也是,如果你要是再去找一个什么张敏华,李敏华的,我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,别说我妈,我都不会理你!”
“我哪里还敢啊!”秦亦书吐吐舌头,“一个吴敏华,就已经快把我打得万劫不复了。如果再有个张敏华,李敏华,我只怕下辈子,下下辈子都不能翻身了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!”秋依弦皱了皱小鼻子,“还有,我爸妈那边……”
“你放心,我知道,你爸妈那样对我,都是因为爱你。”他笑了笑,“只要他们没把我光溜溜的从你的卧室打出去,我什么都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