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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一的任务主要是讲卷子,收到了月考的试卷,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。叶知秋其实也很无奈,她不想逼迫这些孩子们看书看书。但是这个社会的现实就是这样,一考定江山,能在高考的千军万马中冲杀出去的,才是能人。她当年在上城一中,更是恐怖。甚至连N大及凌慕枫的母校,都不算是什么。最牛的学生,已经开始向国外的顶尖大学寄去OFFER,算着哪家大学给的奖学金高,就去哪里留学……
不过还好,虽然九班、十班其他的成绩依然让人扼腕叹息,好歹语文还可以拿得出手。
讲完卷子,还有半个单元的新课,三篇课文,然后下个星期就期末考试。这是全市统考,真正检验实力的时候。
上完课,回到办公室,看到梅桂。叶知秋跟她打招呼:“梅老师。”
“是叶老师啊?”梅桂看上去一脸忧虑。这也正常,刚刚月考过后,不少老师学生都是哀鸿遍野的。
叶知秋拿好讲义,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。梅桂却对她说:“你知道齐老师家怎么了么?”
叶知秋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打电话给他,他只是说齐阿姨生病了,去省城看医生去了。还没有确诊,所以也不好说。”
梅桂也点点头,不再多说。叶知秋已经讲完了一天的课,收拾了一下东西,准备离开。
走到学校外面,在去往公交车站的途中,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,打了电话给齐求,问问齐妈***情况。
电话响了几声,接了。齐求的声音很是疲惫:“知秋,什么事?”
“齐阿姨的病,不要紧吧?”叶知秋小心翼翼的问。
那边齐求苦笑一声:“没什么大事,谢谢你的关心了。”
不过,叶知秋还是听出来他语气里有一丝的隐忍,于是追问道:“齐求,跟我说实话,齐阿姨究竟是什么病?”
齐求沉默了一下,最后还是说了:“是尿毒症。”
“什么?!”叶知秋惊呆了。尿毒症,几乎可以说是绝症。除了换肾以外,根本没有办法根治。而做一次换肾手术,前前后后至少需要20万以上的费用。这还得是找得到合适的肾源才行。
如果不做手术的话,只能每星期做一到两次的血液透析,来维持生命。而每一次血液透析,至少得花费三百以上!
这,根本就是个无底洞。
叶知秋急了:“齐阿姨怎么可能会得这个病的?”
齐求苦笑:“我也很想知道啊……”
叶知秋沉默了一阵,问他:“你们是在哪家医院?”
齐求一惊:“你要过来?”
叶知秋点点头:“当然!你妈妈对我那么好,跟我妈妈没有什么不同。她病了,我一定要来看。”
齐求沉默了一下,才说:“中南医院住院部,523病房。”
叶知秋默记了一下,点头说:“好的,我尽快过来。”
挂上了电话,叶知秋一脸沉重。虽然说前一阵齐家想要撮合自己与齐求,让她略有些尴尬。可这么些年,齐家对自己的照顾也是让她铭记在心。想当年,她妈妈刚去世的那段时间,远在上城的叶景荣还不知道这件事。齐家帮着她处理丧事,对她扶持。而前不久,刚回来的她也得到了齐家人的无私帮助。
在她心里,早就把齐家人当成自家人了。现在齐妈妈生了这样的重病,无论如何都是要过去看看她的。
匆匆忙忙上了公交车,一路杀奔回家。到了家,凌慕枫正等在家门口。他现在腿脚已经好了,只是为了谋得叶知秋的同情,还穿着个大棉拖,脚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拐杖就没有再用了。
看到叶知秋来势汹汹的样子,他微笑着跟她打招呼:“知秋。”
叶知秋理都没理他,掏出钥匙开门,之后,就是翻箱倒柜的找钱找银行卡。齐妈妈生病,钱肯定是少不了的,她得带钱过去。
“知秋,你怎么了?”看到叶知秋这个样子,凌慕枫有些奇怪,他连忙凑上来问。
“凌慕枫你有钱吗,借我一点好不好?”叶知秋回头,一脸严肃的问他。
凌慕枫吓了一跳,忙不迭的点头:“有啊。你有什么事么?”
“齐求的妈妈得病了,”叶知秋脸上有些悲戚,“是尿毒症!”
凌慕枫一愣,也马上严肃起来:“你要多少,我给你。”
“至少也拿个一两千的吧,但是这根本不够啊!”叶知秋摇摇头。尿毒症就像吸毒一样,必须每星期都要做血液透析,不然人就没了!
“我这里现金不多,还有一两万吧,我都给你。”凌慕枫连忙转身,“我先回去拿钱来。”
叶知秋也点点头:“快一点吧,我还想赶大巴车去C城呢。”
“你坐大巴?现在就走?”
叶知秋点点头。
凌慕枫回头说:“不如这样,我要这边的公司调一辆车过来,我们开车去。”
“这样可以吗?”叶知秋有些惊讶。
“有什么不可以的?救人要紧。”凌慕枫笑着回答,然后赶紧回家,拿了一捆钱过来:“这是两万,你先拿着。”
叶知秋点也没点,往包包里一塞,拉上拉链了事。正在这个时候,凌慕枫接到电话,说是公司调配的沃尔沃已经到楼下了,他连忙跟叶知秋说,两人关上门,下了楼。
果然楼下有一辆沃尔沃正在停着,里面还配备了一个司机。凌慕枫拉开了后座的车门,让叶知秋先进去。然后叶知秋报上了目的地:“C城中南医院住院部,请尽快赶到,谢谢。”
司机得令,开了引擎,风驰电掣一般行驶出去。为了图快,走的是高速公路。一路上,叶知秋都一手托腮,眼睛盯着窗外,而眉头,隐隐的皱了起来。
凌慕枫知道她的担心,本想握着她的手的。考虑了一下,只是把手拍在她的肩头,安慰道:“别太担心了。如果有肾源,又能配对成功的话,齐求的妈妈不就会康复了吗?”
叶知秋只是点点头,眼睛却一直盯着手表看。
X城和C城隔得并不远,走高速开快车,只需要四十分钟就到了。倒是在C城里,修路给堵了半个小时。六点,叶知秋便赶到了中南医院。
上了523病房,果然齐家一家人都在,而且还来了几个亲戚朋友。叶知秋来了以后,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。
不多时,亲戚们纷纷出去,叶知秋这才到了病床前。
齐阿姨看上去精神还好,穿着白色的病号服,躺在床上。齐爸爸安静的坐在一边,正在削苹果。而齐求过去搬了个凳子,让叶知秋坐下。忽然看到叶知秋旁边的凌慕枫,他有些诧异。凌慕枫只是朝他笑了笑,而后就自动站在叶知秋身边。
“齐阿姨,你还好吗?”叶知秋问着。
齐妈妈只是一笑:“有什么好不好的,还行呗。反正得了这个病,我也没有两天活头了……”
“胡说些什么!”齐爸爸抬起头来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他有些愤怒了。毕竟是牵手一辈子的人,现在却因为经济原因,不愿意活下去,他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。
但是,当他的目光落到叶知秋身边的凌慕枫身上时,大吃一惊。
他当然是知道凌慕枫的身份,也知道凌慕枫对叶知秋的追求。只是没想到,他还是找到了叶知秋。
惊讶的瞪大了眸子,想说些什么,终于还是说不出口。倒是凌慕枫,大大方方的跟齐宣南打招呼:“齐主任,你好啊。”
齐求也见过凌慕枫,也知道他是投资给学校的那位大金主。但是他为什么要投资,以及他的身份,齐求并不清楚。他又不关注名人八卦,虽然知道凌慕枫的“视屏门”事件,但总是对不上人。
而齐妈妈,显然不知道凌慕枫是谁。只是看他穿的还不错,长得也一表人才,跟叶知秋还很亲密的样子。想起儿子曾经跟她说起过的叶知秋的有钱男朋友,她显然就把凌慕枫和秦亦书划等号了。
凌慕枫也不好怎么解释,只是微笑。叶知秋没有管他,她关注的只有齐妈***病情。
“阿姨,你别这么说。现在医学这么发达,这种病虽然难治了一点,又不是没有治愈的希望,别轻易放弃啊!”
齐阿姨摇摇头叹道:“还能怎么样?这种病只能换肾,还不一定能够治愈。而血液透析,一个星期最少一次,每次得花350!一个月就是1400!还不包括住院的钱!这不是烧钱吗!”
“就算砸锅卖铁,我也要治好你!”齐爸爸也怒了。三番五次,听着妻子轻言生死,这该让他情何以堪?他是深爱他妻子,深爱这个家的,可是现在因为金钱,却不得不放弃妻子的命!这比杀了他还要难过!
听到齐爸爸谈到钱,叶知秋忽然记起了她向凌慕枫借的两万块钱。她连忙拉开包包的拉链,从里面拿出一沓钱出来: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们一定要收下!”
齐家三人都吓了一跳。两万块现金,也是很大一捆的。看到这么多张红色人民币,三人连忙开始了推拒:“这不行,绝对不行!”
“拿着吧,这是我的一份心意!”叶知秋自然不会收。
“苏秋,这不行,你才赚多少钱?这么多,我们是一定不会要的!”是齐宣南严肃的说着,他肯定要拒绝。
“不不,我一定要给!当年如果不是齐叔叔和齐阿姨,我说不定早就和我妈妈一起走了,是你们照顾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