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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汉皮肤黝黑,身穿绿色迷彩农民装,身躯一阵摇晃,陡然一头栽倒在地上,头皮磕破,将坚硬水泥地侵染成暗红色。
周围人群中,引起一阵骚动,可是没人刚上去搀扶。
大部分眼底深处,带有深深厌恶。
令人惊叹的是,老汉倒地,他的孩子居然没出来,不知道是不在,还是认为他的父亲丢人,故意视而不见。
叶秋希望是前者,若是后者,世上又多了一头畜生。
叶秋双手插兜,准备出来的时候。
可旁边一位女孩更快,正是雪琳。
她俏目充满担忧,雪白膝盖不顾暴晒过的水泥地面,单膝跪下,嫩白小手拂过老汉额头,发现滚烫无比。
她惊慌说:“中暑了,得抬爱阴凉的地方。”
“别乱动他,把我的水杯拿来。”
一位白发苍老的老头,竖着大背头,一丝不苟,龙行虎步,精神头不够。
可老头现在满脸凝重,快速来到老汉面前,手指搭在脉搏上。
叶秋投去认可眼神,明显也看出,老汉可不是简单的中暑。
很快,就有人递来两瓶矿水泉,雪琳轻轻喂如老汉口中。
老汉意识昏沉,可本能张开大口贪婪喝水。
叶秋双手插兜,站在一旁,已经惹的白发老头心生不满了。
人家一个女孩,都知道搭把手。
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双手插兜,跟大爷一样,看戏呢?
可关键时刻,叶秋伸手,一把打掉矿泉水瓶,冷喝:“够了,别让他喝了。”
“叶秋你干嘛啊。”
雪琳仰头露出气愤目光。
结果周围路人们,纷纷露出愤怒目光,认为叶秋完全是捣乱的。
白发老翁皱眉,深深看了一眼叶秋,内心不能断定这小子,是故意捣乱的,还是真看出一些门道。
他威严出声:“你们几个,过来搭把手把人抬到室内休息。”
“好,唐院长您歇会,我们几个来吧。”
本来在旁登记的学生,一个个殷勤过来表现说。
叶秋不耐说:“够了,住手,暂时不能移动他。”
“你刚才夺走矿泉水,现在又捣乱?”
人群中,一位高大威猛青年,怒眼呵斥。
叶秋薄唇微动,淡定吐出两个字:“白痴!”
“什么,你骂我?”
威猛青年很气愤,撸起袖管就准备干架。
叶秋傲然站在原地,冷声说:“我夺过矿泉水,是因为病人不仅仅是中暑这么简单。”
“放屁,唐院长在这都没说话,你算老几,就敢大放厥词。”
威猛青年怒声反驳。
白发老头唐振军的身份,来头可不小。
可是书市第一附属医学院的院长,桃李满天下,为人更是精通中医术,为人德高望重。
每周都会来书市大学讲课,受人敬重。
偏偏唐振军目光惊异,点头认可说:“这小家伙说的不错,病人不仅是中暑这么简单。”
“啊?”
威猛青年愣住了,面色羞红,一时间不知道该咋说话。
唐振军扭头好奇问道:“小家伙,你一没诊脉,二没询问病人过往病例,咋断定病人不是中暑这么简单的?”
“中医四大要诀,望闻听切,不用我教您吧?”叶秋翻着白眼。
唐振国开怀大笑:“哈哈,有意思,可想要做到这一步,没几十年的行医经验,是一眼看不出端倪的。”
“少扯,琳儿再摸下他额头。”叶秋努了努嘴。
雪琳楞了下,伸出小手放在老汉额头上。
她惊声说:“好烫,好像比刚才更烫了。”
“果然如此。”
叶秋眼眸闪过精光,轻声嘀喃。
唐振军惊异说:“你不近身观察,又看出端倪了?有意思的小家伙。”
“病人家属呢?”
叶秋眼中不经意间,闪过一抹厌恶。
不是厌恶老汉,自己当年在战场上,看到无数残肢碎体和血淋淋内脏,烧焦的胳膊等等。
老汉穿着简陋,可叶秋反而觉得很顺眼,并没觉得不妥。
真正厌烦的是,陪老汉一同过来的亲人。
唐振军环视一眼,摇头说:“应该不在,你有把握治好病人没,若能治好,老头子给你一份惊喜。”
“不需要,我治病救人,要么价给千金,要么分文不取。”
叶秋冷瞥他一眼,话语间展现狂傲。
这句话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说,自己治病,相救就救,不想救就不救,外人左右不了自己的想法。
唐振军一愣,笑道:“够狂妄,和我那位老友年轻时候的狂劲儿,不相上下啊,我们年轻时候管他叫医狂。”
唏!
附近不少学生,皆是倒吸一口气,显然听说过这位医狂,现在可是中医术界的泰山北斗。
叶秋居然认同点头说:“医狂,听说过,是有几分本事的。”
“哦,你认识他?”
唐振军人老成精,不断在套叶秋的话。
可叶秋没好气道:“老家伙,套话要适可而止,过于精明,很惹人厌的。”
“放肆,你狂妄也要有个边,唐院长德高望重,你说话客气点。”
威猛青年终于找到机会,狠狠怼了一句。
叶秋玩味道:“皇上不急太监急,人家都没在意,你倒蹦出来了,我行医治病救人的时候,你还穿开裆裤背三字经呢。”
“噗。”
雪琳抿嘴偷笑。
旁边不少人,顿时都乐了。
威猛青年脸色涨红,眼中恨不得喷火,想要活吞了叶秋。
他低吼道:“你这么狂,有种医好病人啊,说出他的病因。”
“巧了,我还真能说出。”
叶秋蹲下身子,翻手拿出两根金针,扎入老汉面部,幽幽出声:“不出所料的话,病人来来这里之前,已经是高烧状态。”
“高烧?”
所有人大吃一惊,觉得不可思议。
高烧的人,咋还在这里,不应该在医院吗?
至于原因,叶秋自幼聪慧,更是出身贫苦,能够明白穷苦人家的难处和那份执拗。
省城消费高,看病难,医药贵,恐怕是人人知道的常识。
以老汉的穿着来看,几乎可以肯定是农村人,囊中羞涩。
生了病,如感冒这类病,宁愿自己硬挺着,也不舍得上医院。此刻,雪琳清澈目光疑惑说:“生病还发烧,为什么不去医院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