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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她的心上人,光芒万丈地活着。
她为他做过的事情,从来都没有说过,从不会以此来向他讨要功劳。
在他以为她是个阴险狡诈的女人的时候,她在他背后不遗余力地努力着让他做更好的自己。
阮淮南心口那把刀,又像是被人用力地三百六十度旋转,那种感觉岂止疼痛二字可以简单概括?
阮母叹了口气,继续说:“如果不是我偶然听叔伯提起,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女孩竟然默默在你背后为你做这么多事情,她不求功劳,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,足见她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,这样的女孩怎么不配当你阮淮南的妻子?怎么不配当我们阮家的儿媳妇?”
是,是他误会她了。
一直以来他都用有色眼镜看待她,无论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她是别有心机,可如果她连为他付出这么多都没有告诉他,这样的她,又怎么会在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上算计他?
阮淮南现在明白了,可是明白得太晚。
阮母哽咽:“她还请求我们不要把她在背后帮你的事情告诉你,她知道你的自尊心,不想给你造成负担,更不想让你觉得你有今天是靠她一个小女人得来,瞧瞧,她那么懂事,那么懂你。”
阮父点了一根烟,深深抽了一口:“如果不是她这么好,我们又怎么会非要让你娶她?还有,抓容云威胁你娶蓉儿,是我和你妈的主意,蓉儿一概不知,她甚至不知道你和容云的关系。”
对,容蓉对他说过,她从来不知道她和容云的关系,更没有联合过他父母,是他不信。阮淮南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和你爸虽然在国外,但是国内的事情我们都知道,你婚后每天都没有回家,可我们每次问蓉儿,她都说你对她很好,你知道吗?她这不是逆来顺受,也不是委曲求全,她是在等你。”
阮母想起她曾问过容蓉,阮淮南这样对她,她不觉得委屈吗?
彼时容蓉告诉她,她喜欢阮淮南喜欢了十年,能嫁给她是她最大的梦想,现在如愿以偿,有什么委屈?她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,他们是夫妻,他终有一天会看到她的好。
张爱玲也说过,爱一个人就是卑微到尘埃里,然后开出花。
容蓉爱阮淮南,何尝不是卑微到尘埃里?
可她却到最后都等不到她的花开。
阮父摇摇头:“唉,如果早知道你会把人家辜负成这样,当初我们是怎么都不会撮合你们。那么好的姑娘,被你逼得跳楼自杀,阮淮南,你对得起她吗?”
阮淮南,你对得起她吗?
阮淮南,你对得起我吗?
当初,容蓉也这样问过他,而他是怎么回答的?
阮淮南很容易就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。
他说——是你活该。
容蓉那时候受伤的眼神,他一辈子都忘不掉。
……
阮淮南带着容蓉的遗体回到国内。
他终于愿意面对容蓉的死讯,没有再到处找医生为她治疗,而是让秘书去安排葬礼。
容蓉的墓地就在他们阮家的墓园,那个墓是夫妻墓,他在她生前怎么都不肯承认她是他的妻,终于在她离开人世后,让她以他的妻子的身份入葬,他百年之后,也会葬在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