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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。”慕嫣然率先开了口。
齐晏一改刚刚同程婉芸僵持的阴沉模样,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,忙道:“嫣然,我送你到宫门口。”
“天冷的很,殿下就别送了。有哥哥们陪我一起呢!”慕嫣然笑道:“我是特意来和殿下道一声别。过年这几日咱们恐是没时间见面。不过初八我准备在府里办赏梅宴,还请殿下赏脸来玩。”
“初八赏梅宴?”齐晏一愣,“你临时起意的?”
“也不算。”慕嫣然笑了笑,道:“想着五月就要及笄,后面就要等着进宫,恐以后难有机会。”
齐晏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住进宫里,她一个太子妃的身份可就不便办什么宴会了。做闺阁女子时反倒更自由些。
“既是嫣然办的,我当然来。”齐晏笑着应了。
“那我就不给殿下再下帖子了。”慕嫣然笑道:“殿下快早些回去休息,咱们初八见。”
“好。”齐晏没再坚持要送,目光慕嫣然跟着慕家三兄弟出了大殿才收回目光。
整个对话过程中,慕嫣然连个眼神都没给程婉芸。往日她要离宫,齐晏哪次不是主动相送。今日明显是程婉芸要阻拦。那她索性也给她添些堵!
既然注定不能和睦相处,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!
再次被当成空气的感觉实在难受,特别是慕嫣然那副旁若无人邀请齐晏的样子,真是让程婉芸心头要呕出血来!
虽然齐晏最终没有送慕嫣然出宫,可并不是因为她阻止,而是慕嫣然自己不要的!这两厢一比较,她又输了!
“回宫。”齐晏冷冷地瞥了程婉芸一眼,带着小冬子就先走了一步。
程婉芸这会也顾不上生气,只得匆匆跟上齐晏的脚步,满心憋屈的回了东宫。这晚对她来说,注定又是一个难以安眠的夜晚。
帝后回了凤鸣宫也不能安心休息,都还惦记着娜宁生产。宏正帝实在熬不住,在皇后劝了又劝后终于是先睡了,而皇后则默默地念起经来,保佑娜宁生产。
她对齐昊这个长子一向觉得多有亏欠。后来见他和娜宁感情和睦,又顺利有了子嗣,心里不知道多高兴。这会就盼着娜宁能顺利生下小世子,她也算是能安心了。
而此时的齐昊也没有继续在院子里踱步了。夜深露重,奴才们都怕他受了凉,便在产室旁的屋子备了炭盆,热茶,点心,好让他休息。
隔壁娜宁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,孩子却依旧没有动静。齐昊一颗心如在滚油中煎熬,坐立不安。他脑中已经闪过各种妇人生产时不好的情形,就怕娜宁也会如此。随即他又觉得自己这样想的很不吉利,忙又自言自语的祈祷。最后他终于是忍不住,决定不听娜宁的话,一定要进产室看看。
一众奴才哪里拦得住,只能看着他去拍产室的门。
半晌,产室的门没开,但门后却有人回话了,“王爷,这产室进不得风。如今是后半夜,寒气正重,您要是带了寒气进来,可是会伤到王妃的!您安心等待,王妃生产的顺利,照这个情形,用不了一个时辰,小世子便会出来的!”
“还要一个时辰!”齐昊简直要跳脚!娜宁都进去两个时辰了!但接生嬷嬷那番他带寒气进去就会伤到娜宁的话还是被他听了进去。因而虽是已经担心的要发疯,他还是强忍住踹门的冲动,只隔着门喊了两句,“娜宁,你别怕,我一直陪着你呢!等你生产完,我立刻就进来看你!”
产室里娜宁正在阵痛的间隙喘气,听了齐昊这两句喊话,心里是又酸又涩,不由红了眼眶!
她早就后悔自己不让齐昊进来陪产的话了!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强,却不想生孩子是这么痛的事!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。只盼着孩子能早些出来,好让她早些从这痛苦中解脱出来!
“王妃再加把劲,奴婢已经看到小世子的头了!”接生嬷嬷鼓劲道。
娜宁深吸一口气,咬牙再次努力起来。
“哇!”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声,仿佛整个院子紧绷的气氛都被施了魔法一样被瞬间解除了!
齐昊呆愣了片刻,直到产室里传出奴才们惊喜的声音:“是个小世子!”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娜宁!娜宁!你可还好?”齐昊再次猛拍产室的门。
这一次没过多久,门从里面打开,露出接生嬷嬷一张带笑的脸,“恭喜王爷,贺喜王爷!是个小世子!王妃和小世子母子均安!”
呼!齐昊长吁了一口气,下一刻便挤身进了产室。
浓重的血腥味和热气让齐昊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。但新生儿的哭声却格外响亮,让他很快就忽视掉了这些不适,快步走到了床边。
娜宁睁着眼,虽然面色发白,额头满是被汗水打湿的头发,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。她一见齐昊便笑了起来,“王爷,是个儿子!”
“嗯。我听见了!这小子哭得真有劲!”齐昊也笑了起来,为娜宁抚了抚额间凌乱的头发,掏出帕子又给她擦了擦汗,这才又道:“辛苦你了。累坏了吧,好好睡一觉。我明日就带你回家。”
“王爷、王妃,看看小世子吧!”接生嬷嬷此时抱着洗干净打包好的孩子走了过来。
虽说这孩子是临时生在宫里的,但娜宁发作那会,齐昊就已经派人出宫回府,把早就准备好的衣物都送了进来。
这会看着虎头虎脑的孩子被大红的包被裹得严严实实,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竟是睁开的,夫妻俩是又惊奇又惊喜!
“小世子壮实的很!一生下来就睁了眼!可见在娘胎里养的好呢!”接生嬷嬷笑着道。
寻常孩子生下来都是两三天才睁眼,像这样刚生下来就睁眼的并不多。
这话听得夫妻俩更高兴。谁不希望自己生个健康的大胖小子呢!齐昊忙一迭声的赏,又忙差人去凤鸣宫报喜。他知道帝后二人只怕都惦记着此事不能安眠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