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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妹,送送太子殿下。”慕凌天突然开了口。
齐晏脚步一顿,慕嫣然则是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。就见慕凌天朝着齐晏的背影努了努嘴。
虽然心里不情愿,但作为大哥的慕凌天开了口,慕嫣然也不好说什么,只得道:“是,大哥。”
齐晏没有回头,但却等着慕嫣然跟上来才再次往外走。
等两人走远了,慕凌宇才皱着眉道:“小妹这是闹什么别扭呢?”
“谁知道。”慕凌天无奈的笑笑,“也就是太子殿下喜欢她,愣是忍着没发火。”
“是啊!”慕凌宇也是无奈,“看小妹刚刚那委屈的样子,到弄得咱们有逼迫之嫌。”
“毕竟是太子,不然我就不开口了。”慕凌天道。
作为大哥,他对慕嫣然一向疼爱有加。可正因为疼爱,有些事才不能由着慕嫣然的性子来。刚刚长公主不在,就只能他这个大哥开口了。
院外,齐晏和慕嫣然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,都没有开口说话,气氛依旧很沉闷。小冬子和夏末两人跟在后面都有些着急。
“你家姑娘今日怎么回事?说话这么生分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呀!是你家太子殿下惹我家姑娘生气了吧?”
“我家殿下才没有呢!巴巴的送礼物来还受气,真是冤枉!”
“你家太子殿下来之前,我们家姑娘也好好的!”
两个人不敢说话,但眼神已经交锋几次,只是并没个结果。
前面齐晏和慕嫣然还是没说话。
齐晏是心里气闷。或者说觉得委屈。他巴巴的冒雨前来送礼物,一个笑脸没有,一句好话没有,简直莫名其妙。
慕嫣然则是自己别扭。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后悔,把气撒在齐晏身上实在没道理。只是气氛已经闹僵,又拉不下面子去道歉。
眼看着就要一路送到大门口了,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。最后还是齐晏没忍住先开了口,“嫣然。”
他这一叫,两人都停下了脚步。后面跟着的小冬子和夏末对视一眼,很有默契的同时垂首,然后眼观鼻,鼻观心,努力当背景板。
“太子殿下有事?”慕嫣然问道,眼神飘忽。
齐晏心下叹气,面上却带出几分笑来,“我怎么觉得你今日在和我闹别扭?我本来还想着有机会吃块生辰蛋糕呢!”
这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让慕嫣然一下就不好意思起来。既然齐晏给了台阶下,她自然也不会再绷着。
眼神挪回来看着齐晏,慕嫣然嘟囔了一句,“谁让你惹我生气的!”
声音虽小,但齐晏的注意力本就都在她身上,所以听得很是清楚。不由大为诧异。
“是怪我最近来的少了?”齐晏试探的问了一句。
他近来忙碌,福州战事又不顺利,因而根本没有出宫的机会。就是今日,也是昨儿多批阅奏折挤出来的时间。为的就是能陪慕嫣然过生辰。
这下慕嫣然抿着嘴到是不好说了。
她心里那点子事要说出来就是吃醋!而且在旁人眼里,这醋都吃得有些过了。不过是临幸了个奉仪而已,至于这样使性子么?要知道奉仪的位份是很低的,就跟皇帝后宫的美人似的。
见慕嫣然不说话,齐晏到也没生气。这会他也看出来慕嫣然神色不对,似乎在纠结着什么。想了想,他正准备开口,就听慕嫣然道:“谁怪你这个了!”
齐晏神色一松,总算是肯说了。
慕嫣然本就不是个纠结的性子。这事折磨了她好几日。如今既然见到人,话又说到这个份上,索性便说开了,“你后院的两个奉仪可还满意?”
齐晏愣了一下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慕嫣然这会到是没有藏着掖着,目光直视。
“噗,嫣然,你原来就为这个?”齐晏突然笑了起来。
他这一笑反而坏事了。看在慕嫣然眼里就是一点不在意的态度。
虽然她心知齐晏不在意也是正常。但心里还是生气。当下就沉了脸,“很好笑么?”
“唔,不好笑。不好笑。”齐晏连忙摆手,可嘴角的笑意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消的。
慕嫣然越发懊恼,怎么就傻的说了出来呢?
她一扭头,转身就准备走!这最后一点路也不想送了。
“嫣然!”齐晏连忙拉住,“我真没有笑你的意思。”
慕嫣然低着头,看不清神色。
“嫣然,你是吃味了,对么?”齐晏轻声道,声音里还是止不住带了几分笑意。
慕嫣然涨红了脸,瞪他,“是又怎么样!”
气势汹汹,但却明底气不足。
“那,是不是说,你心里,是有我的?”齐晏又问,脸上也泛起浅浅的红晕。
他平日是清冷的人,一贯不会说这些。可面对慕嫣然,他却总是打破自己的常规,说些平日里绝不会说的话。做些平日里绝不做的事。
这句话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也带着几分期盼。
慕嫣然瞬间怔住,看着齐晏那带着光芒的眼睛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。
她心里有他么?当然是有的!不然又为何会吃醋,又为何会因他而伤神?
只是就这么承认么?
她很犹豫,也很害怕!
从未动过心的她在这一刻是怯弱的!和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性情完全不一样!
可如果不承认,又如何解释自己的这种行为?而面前的少年只怕会失望吧?
当意识到自己竟然此刻还在照顾齐晏的情绪,慕嫣然不由在心里自嘲:都到这份上了还不承认,也是自欺欺人的可以!
一旦想明白了,那些犹豫和害怕便一扫而空。
她看着面前少年眼中一点点暗淡下去的光芒,装作不经意地道:“是又怎么样!”
前后两句一模一样的话,语气却完全不同。若说前面是赌气的成分居多,那这会便是羞涩的成分居多了!
一句话说完,慕嫣然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都要烧着了!然后,她便看着面前少年眼里暗淡下去的光芒一下又重新亮了起来!那喜悦之情简直抵挡不住的溢了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