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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淡淡的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,齐晏轻轻吐了口气,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个笑来,垂眸道: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。”
慕嫣然侧头看了齐晏一眼,没再说话。
两人此时已经到了暖阁,从透明的玻璃窗往外看,白雪皑皑中红梅开得正艳。
良久,齐晏才再次开口,“慕嫣然,谢谢你。”虽然你还未对我动心,但依旧谢谢你为我们的未来费心思。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慕嫣然唇角微弯。付出的心意被人懂得,实在是件让人高兴的事。
两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的转了话题。
此时暖阁中有刚沏好的热茶和香甜的点心,更合适说些轻松的事情。难得的悠闲时光,齐晏也不舍辜负。哪怕只是听慕嫣然随口闲聊,也是一种乐趣。
到底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,对彼此的性情都了解。很多话题随意起个头,两人也能聊一会儿。不知不觉中,午膳的时辰到了。
“哎呀,我点心吃多了,都不饿呢!”慕嫣然看着一旁空了一半的碟子,难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齐晏失笑,但还是起身道:“点心又不扛饿。午膳多少还是要吃一些的。”
“你刚刚也不劝着我一点儿!”慕嫣然嗔怪道。
齐晏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可真是倒打一耙了!明明是自己贪嘴,竟然怪他没提醒。
要是搁以往,他大概就要生气了。可今日他却一点都不气,反倒莫名有一种甜蜜。这是慕嫣然在冲他撒娇么?
“我,我看你吃的香甜,就没忍心。”齐晏扯了扯嘴角,微红着脸道:“我下次记得提醒你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哦!”慕嫣然眉眼弯弯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也跟着起身。
暖阁里有炭盆,温度比外面高不少。齐晏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慕嫣然一眼,下意识伸手替她整理了下狐裘大氅的领子。
慕嫣然站着没躲,只是低头冲着齐晏笑了一下。这一笑,倒是让齐晏又有些不自在起来,他手一抖,碰到了慕嫣然的下巴。滑嫩的触感让齐晏的耳根子迅速的红了起来,像是被电到般手回了手,清咳两声,“快过年了,我是怕你冻着病了,又让姑姑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慕嫣然忍笑,关心人都这么别扭。
齐晏转身快步向暖阁外走去,走了两步,想起慕嫣然还在后面,忙又放慢脚步。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,他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步伐。
“殿下也别冻着了。”随着慕嫣然的声音,齐晏的手里被塞了一个暖炉。
“殿下的手好凉。”慕嫣然又道。
齐晏脚步一顿,只觉得那暖炉的热度从手心一下蔓延到了全身,好像脸都要烧起来了!本来他刚刚碰到慕嫣然的下巴就很是不好意思。这会慕嫣然的举动却再一次提醒了他!
慕嫣然成功的看着面前少年白皙的面庞爬上了红霞。她抿嘴笑了笑,装作没看到的越过齐晏走到了前面去,轻声道:“殿下别发愣了,快些走吧。”
齐晏这才回过神来,抱着暖炉,脚步有些发虚的跟了上去。
小冬子跟在后面直摇头!自家主子可真是没用啊!平日里装着多冷峻啊,一对上慕姑娘就破功了。不就是拿到了慕姑娘的暖炉么,看这高兴的,路都快不会走了。
到了正院,慕家三兄弟已经到了。长公主和慕文彬也在,见两人一同进屋,脸上都露出笑来。
慕凌宇眼尖,一下就看到齐晏手中的暖炉是自家小妹的东西。他挑了挑眉,看向慕嫣然,就见后者眨了眨眼睛,露出几分得意的笑,心下便了然了。
齐晏不是第一次在将军府用午膳,倒是没什么不自在。午膳过后,又坐着说了会话,他便起身告辞了。
“然儿,你送送殿下吧。”长公主道。
“天冷,不用了。”齐晏忙道。他虽想多和慕嫣然在一块儿待会,但却怕她冻着。
“无事,让她消消食。”长公主笑。
齐晏便没再推辞,同慕嫣然一起出了屋子。
“我年前可能没时间再出宫了。”齐晏道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慕嫣然点头。
“你,无事也别进宫。”齐晏道。他虽然想她,可宫里实在是个是非地,他不想她陷入危险的境地。
慕嫣然不由笑了起来。现在这个样子,倒是有几分谈恋爱的感觉。而且是那种被家长认可的谈恋爱,感觉还真不错。
齐晏回头正看到她脸上的笑容,不由皱眉,“你别笑,我是说认真的。”
“嗯嗯,我知道。”慕嫣然连忙点头,“除非跟着娘一起,我不会再单独进宫的。”
两人一路走到大门口,齐晏摸了摸手里的暖炉,虽然有点不舍得,但还是放回了慕嫣然的手中,“我这会手已经暖和了。”
其实用午膳的时候他就应该还了。但那会他却神使鬼差的让小冬子给拿着。用过午膳后,他顺手又抱进了怀里。这会却没有理由再抱着了。
谁知慕嫣然转手又塞进了他的怀里,笑眯眯的道:“殿下回宫的路不短呢,我在家里不冷的。”
其实这小巧精致的手炉一看就是女子用的。齐晏抱在手里并不太合适。但慕嫣然这么说了,他也就没推辞,又重新抱在了手里。
“等过年你进宫,我再还你。”齐晏道。
“好。”慕嫣然笑着应了。
“起风了,你快回去吧。”齐晏道。
“那殿下慢走。”慕嫣然没有黏糊,福了福身,转身进了门。
齐晏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这天直到齐晏回了皇宫,嘴角的笑就一直未散。
“小冬子,把这手炉收好。”齐晏摩挲了一下,把手炉放在了桌上。
“哎。”小冬子应了,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。
“碳清干净了。”齐晏又加了一句。
“是!”小冬子忙又点头,心想着,要不要奴才再弄个金丝楠木的盒子装好供起来?巴巴的从慕姑娘手里弄回来又舍不得用,也不知道图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