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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想也知道,齐昊身为皇后嫡子,伤的那么重,木、盛两位将军能不重视?西北虽比不得京城繁华,但也不见得就没医术出众的大夫。
听齐昊这么说,皇后的神色更黯然了。宏正帝的眼里也闪过痛惜。
“昊儿,朕已经拟好了封赏你的圣旨。”宏正帝突然开口:“封你为安亲王,王府就在京城,即日开始修缮。等你养好身子,朕为你挑一个家世样貌品行样样出众的女子做你的王妃!”
“父皇!”齐昊一时愣住。亲王可是本朝王爷里级别最高的!他才十几岁,此次也不算立了大功,竟封如此高的爵位,实在太出乎人意料了。
皇后忍不住捂住嘴巴,免得自己哭出声来。她知道,这已经是宏正帝对齐昊最好的赏赐了!这也是她多日来努力的方向。但一想到是儿子用一条胳膊换来的,她心里还是难受急了!
“儿臣谢父皇隆恩!”回过神来的齐昊在床上谢了恩。
“舅舅,二表哥是不是咱们大齐最年轻的王爷呀?”慕嫣然笑着问道。这带着悲伤的气氛实在是让她心里发闷。
“是啊!十五岁的王爷,开先河了!”宏正帝笑了起来。
齐晏此时该说声恭喜的,可他看着齐晏的右手,这句恭喜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这天,长公主和慕嫣然在凤鸣宫用过午膳才走。宏正帝则继续留下歇晌。
“昊儿今日见了嫣然才是真开心了。眼里的笑都不同。”皇后喃喃道。
“皇后,你知道朕当嫣然如亲生。”宏正帝淡淡道。
“臣妾明白。”皇后苦笑道,“是昊儿没福气。臣妾如今也不怕皇上怪罪,臣妾老早就相中嫣然给昊儿当媳妇的。”她静静地诉说着,“后来皇上封了嫣然为太子妃,臣妾想法也没变!昊儿是嫡出,从小学习刻苦,懂事知礼。臣妾觉得他当太子是理所当然。却不想这一场意外……”说到此处,皇后长长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下去。
宏正帝是有些惊讶的。他没想到皇后竟然会把争太子位这种事摆到明面上说,还说得如此坦白。但他也没生气。嫡出正统,皇后的儿子想当太子本也无可厚非。
“这事,以后别再提了。”宏正帝也叹息了一声,翻个身合上眼睛午睡了。
皇后盯着头顶的幔帐却毫无睡意。即便齐昊封了亲王,可残了就是残了。谁家愿把女儿嫁给一个残疾的王爷?就算有圣旨又如何?圣旨能命令人心么?
第二日,宏正帝封赏的圣旨就传开了。齐昊封了亲王,齐晟却是赏赐了一个皇庄,再并一些奇珍异宝,倒是没有爵位。这让人不由多想几分。至于木连奇和盛平远两人却是功过相抵,没有任何封赏。其余人则多是金银赏赐了。至于军营里的提拔,则是后续上报了。
紧接着,便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了。然而今年大臣们都看出宏正帝兴致不高。谁都知道是因为宫宴上缺席的二皇子齐昊!大家都默契的不提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喝酒,宫宴便越发没往年的热闹。
随着宏正帝的提前离席,今年的中秋宫宴也跟着结束。要是搁往年,即便宏正帝先走,剩下的人也会再闹一会儿。但今年,没有谁会傻到再留下喝酒。这诡异的气氛,让所有的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离开。
宏正帝是跟着皇后一同离开的。惠贵妃虽然眼热,但也没办法。她知道如今宏正帝因为齐昊肯定会安抚皇后一段日子的。要是这个时候她刻意争宠,反倒会引起宏正帝不高兴。
前些日子她已然失策,被宏正帝冷落了好些日子。如今她可不能再有行差走错!好不容易儿子少了个有力的竞争对手,她可不能拖后腿!
其余妃嫔到是无所谓。反正这种重用的日子,宏正帝不是宿在皇后那就是宿在惠贵妃那,绝对没她们的份。还不如安心回去早些休息。
“娘,我想同齐晏说两句话。”慕嫣然拉了拉长公主的衣袖。
今晚她一直很沉默,也没心思像往年那样逗宏正帝高兴。虽然席间只是少了一个人,但慕嫣然却觉得很多东西都变了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大家行为举止间多了生疏客道,少了亲密随意。这种变化让人无奈,也让人有些伤感。
她看到那个身影寂寥的少年,便忍不住想上前去说两句话。
“去吧,娘在这里等你。”长公主并未阻拦。
此时宫宴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,齐昙刚送齐敏之离开,皇子里也就剩下齐晏还坐着未起身。慕嫣然走过去的时候,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齐晏,二表哥近日身子可好些了?”慕嫣然问道。
“呵,”齐晏笑了一下,脸上竟没了往日的严肃。
慕嫣然这才发现齐晏的状态有些不对劲。
“小冬子,你家主子今儿晚上喝了多少?”
“喝了两壶了!奴才劝不住!”小冬子苦着脸道。
“那你还不快送他回去?”慕嫣然皱眉。原来这人是醉了!
“主子不肯走。”小冬子一脸为难。
“齐晏,你发什么癔症呢!快回去醒醒酒!”慕嫣然冲呆坐的人吼了一句。
“啊?”齐晏有些迟钝的又看了慕嫣然一眼,咧嘴一笑,“我没醉!不用醒酒!”
“小冬子,直接架回去吧!”慕嫣然有些无奈,和醉酒的人说不清楚,只能来强制的。
小冬子本也是这个打算。刚才人多,他怕齐晏挣扎起来失态,所以一直等着人散去。这会听慕嫣然下令,也就不等了,直接抓着齐晏的一只胳膊把他拖了起来。
“他肠胃不好,明日酒醒了用些清淡的。”慕嫣然没忍住又多叮嘱了一句。
“奴才省得!”小冬子连连点头。
“我还没喝完呢!”齐晏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!
“你心里不痛快也别在这里耍酒疯!回你的皇子所关上门想喝多少是多少!”慕嫣然没好气的又训斥了他一句,示意小冬子快点把他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