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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大作?让朕也瞧瞧?”屋外突然响起宏正帝的声音。
原来是他忙完了政务,带着太医来看齐昊的伤势。正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。
三人朝屋外看去,就见宏正帝、皇后、长公主并三个太医走了进来。
“嫣然见过舅舅!”慕嫣然忙起身行礼。
齐晏也起身道:“儿臣见过父皇。”
只有齐昊起身不及,被宏正帝摆摆手,免了他行礼。
因为慕嫣然和齐晏两人从床边让开,床上的齐昊就让人一目了然了。特别是他的右手,本就是众人的焦点,这会上面的涂鸦便被看了个清清楚楚!
“这是嫣然画的?”宏正帝走过去俯身看到。
齐昊笑着把手臂往宏正帝面前又送了送,带着几分得意和欣喜的道:“父皇看,嫣然表妹画的是儿臣!”
“舅舅不许笑,您知道我向来不学无术的!”慕嫣然在一旁抢着道。
也就她敢在宏正帝面前撒娇的说不许这话!
“哈哈,这小人儿画得有趣!别说,还真和昊儿有几分神似!”宏正帝还是笑了起来,回头看向慕嫣然问道:“你这是拿什么画的?”
“喏,木炭!”慕嫣然还拿在手里没丢,直接递给宏正帝看。
“这也能作画?有意思!”宏正帝看着慕嫣然手上细长的一根木炭,笑道:“你这丫头总能弄出点与众不同的东西来!谁说你不学无术来着?朕第一个不答应!”
皇后看见齐昊脸上的笑容,心里是感激慕嫣然的。做母亲的对孩子总是观察更仔细。虽说齐昊从昨日到今日一直都是面带微笑,但她看得出来,那笑容更多的是为了让他们安心。而今天这个笑容,才是真正高兴的笑。
“皇上,让太医们给昊儿看看吧。”她在一旁提醒道。现在她最关心的是齐昊的右手还有没有希望恢复。
“啊,对。”宏正帝转头对侯着的几明太医道:“你们过来,给二皇子看看右手。”
谢太医为首,上前一步道:“那臣等得拆了二皇子手上的绷带才能探查伤势。”
“那你们可得仔细了,别把画给我拆没了。”齐昊道。他才得这么可爱的礼物,一点都不想拆。但也知这会不能任性,只能这么吩咐一句。
“二表哥,没事。看伤要紧。没了我再给你画一幅!”慕嫣然笑道。
“臣尽力不破坏。”谢太医也忙保证了一句。
于是齐昊便在众目睽睽下开始展露他那条受伤的右臂。
刚刚还轻松活泼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凝重起来。
齐晏的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。因为慕嫣然画作而浮出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。他似乎比齐昊还紧张,死死的盯着三名太医的动作,连手都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。
其实从齐昊手臂的外观来看并没有什么骇人的伤口。只是因为手臂一直被夹板固定且缠着绷带,所以那处的皮肤显得有些发白!但是仔细看,就能发现他的手臂呈现出一种轻微的弧度,已经不笔直了。如果再和左手小臂一对比,就能明显发现右手小臂要纤细一些!
“臣需要磨骨,可能会有些痛,二皇子忍耐一下。”谢太医道。
“嗯,谢太医尽管动手,我没事。”齐昊点头。
断掉的骨头已经长了个把月,又因为一直固定,所以平日里齐昊并不会有痛感。但此时夹板去掉,只被人用手拖着,再加上太医们需要清楚骨头此时的状况,手下的力道便不会太轻。因而只片刻功夫,齐昊的额头就开始冒冷汗了。
“二哥,是不是疼得厉害?”齐晏轻声问道,他是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这会已经坐在床边为齐昊擦汗了。
“无妨,还能忍受。”齐昊挤出个笑来。这疼痛比起当初断骨那会已经要好很多了。
三个太医轮流摸了骨,便给齐昊重新把手固定好,这才退到一边。
“如何?”宏正帝问道:“你们三个都来说说?”
“断骨处已经在愈合,但好像错位了。”一位太医道。
“臣也摸到错位了,所以二皇子的手臂是弯曲的。”又一位太医道。
两位太医诊断一样,这与从西北回来的太医说的一样。宏正帝又把目光看向了谢太医。
“臣也摸到了错位,还有,”谢太医顿了一下,道:“骨头碎片。”
慕嫣然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词:粉碎性骨折!
这可是古代,又不像现代那样能做手术,把碎掉的骨头取出来,然后打上钢钉啥的。齐昊这骨头碎片残留在里面,长不好也出不来,等去了夹板,那手还能用么?难怪说会残疾。这样的右手,以后恐怕只能当摆设了。
“可有法子治?”宏正帝不死心的问道。
“如果只是错位,还可以敲断重新正骨。但现在这样,臣治不了。”谢太医回道。
另外两个太医不用问,看那为难的脸色也知道没法子。
皇后已经忍不住在悄悄抹泪了。齐晏攥紧的手指也是骨节发白。
宏正帝脸色很难看,心里憋着火却不能发。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,基本就没希望了。
反倒是齐昊,此时脸色已经恢复正常,冲宏正帝笑道:“父皇,儿臣无事。儿臣还有左手。”
他这话听得人越发心酸。连长公主都不由扭开头去,怕忍不住掉泪。
慕嫣然也很难过。她可以想法子逗齐昊开心,可以鼓励齐昊说天下多的是左撇子。但残了就是残了,以后的生活中,齐昊会遇到很多不便,这都是旁人不能为他分担的。
“一群庸医!”宏正帝还是忍不住怒喝了一声,“都给朕滚!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谢太医带着另外两人退了出去。他们也能理解宏正帝的心情。换做是自己儿子这样了,也是一样的心情。
“皇上,别当着孩子们的面发火。太医治不好,不代表民间没有能人异士。”长公主劝道。
“父皇、母后、姑姑,还是别大张旗鼓找大夫了。我的手应该就这样了。其实在西北的时候,木将军和盛将军已经找过很多大夫给看过了。”齐昊平静的开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