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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,二哥就是胳膊被箭划伤点皮,早好了!伤的严重的是二皇子!”慕凌云在旁边解围道。
只是他这话却带来更大的信息量,让长公主和慕嫣然、慕凌宇都愣住了。
“坐下慢慢说吧。”慕文彬开口道。
依次坐下后,长公主皱眉道:“二皇子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右手残了。”慕文彬道,简洁明了。
“什么?”长公主顿时惊住。
慕嫣然也是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。竟然,残了?她前不久还在那个温润少年逃过生死之劫而感到高兴。却没想到他还是躲不过命运的残忍!
“怎么会伤得如此之重?”慕凌宇皱眉道,下意识的看了慕嫣然一眼。
本以为替小妹选了个不错的夫婿,却不刚一定下来,齐昊就各种出事!实在是太不顺了些!
慕凌天脸色沉沉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他一直跟在齐昊身边,对他受伤前后的事情是最清楚不过的。
“小妹,是大哥无用,没有护好他。”慕凌天满心愧疚。
“大哥,此事怎么能怪你!”慕嫣然忙安慰道: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他是合该有这一劫。”
“然儿到是看得明白。”慕文彬道。
“女儿也是根据大哥说的经过猜测的。”慕嫣然道。
“皇上下朝后留下了盛远平,想来也是心存怀疑。”慕文彬道。
“即便查清楚又如何,齐昊残了的右手也不能恢复了。”长公主皱眉道:“这样一来,他算是自动退出争储了。”
“还以为备选方案用不上的。也是他和小妹没缘分。”慕凌宇感叹了一句。
“什么备选方案?”慕凌云问道:“你们早就想过换人了?”
“之前不是传来他失踪的消息么!以防万一,爹娘便先做了准备。”慕凌宇回道。
“选了七皇子么?”慕凌天抬头道。
“大哥猜的真准。”慕凌宇笑道。
“舅母就这两个儿子,我们别无他选。”慕凌天道。
慕嫣然此时却道:“娘,我明日想进宫看看二表哥。”
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得知自己残了,这该是多大的打击。她不想看到齐昊从此意志颓废。即便两人没有做夫妻的缘分,作为朋友,她也希望他今后能振作。
“嗯,娘同你一起。”长公主点头。
“小妹,二皇子虽然残了,也不愿接受别人的同情和怜悯。他很坚强,已经恢复以前的样子。你明日去,只和往日一样就好。”慕凌天提点道。
“是么?”这倒是让慕嫣然很意外。即便是个成年人,好好的突然残疾,恐怕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接受现实。二皇子这么快就恢复了?
“二皇子这点着实让人佩服!”这次开口的是慕凌云,“那么重的伤,要不是他求生意识强,恐怕都撑不到回营地。听说右手可能废了,也没有大哭大闹,发疯失态。只是一个人沉默了几天就慢慢恢复过来了。”
“大哥,二哥,我明白。”慕嫣然点点头。齐昊这个时候最怕旁人把他不当正常人对待。这点她还是知道的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他性情太过温和,不够刚毅,现在才知道是小瞧了他。只是,如今,也是可惜了。”慕凌天感慨道。
一个人在战场上的表现可以看出来很多平日里看不到的品质。此番他和齐昊一同出征,彼此都很欣赏。本来他很高兴小妹选了个好夫婿,现在也只能遗憾了。
“好了,此事搁下不说了。咱们一家终于团聚,今儿中午好好乐呵乐呵!准备午膳吧!”长公主终止了这个有些伤感的话题。
“娘,我这两个月可想咱们家的酱肘子了!今天有没有啊?”说到吃,慕凌云一下就活了。他苦哈哈的道:“西北那真没啥吃的!这两个月可把我憋坏了!”
“有!你们爱吃的都有!”长公主笑道。
再进宫,慕嫣然有些恍惚。因为齐晏上次的忠告,也因为天气的炎热,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宫了。
夏日树上繁茂的枝叶现在已经开始慢慢变得枯黄,荷塘里的荷花早已凋谢,就连荷叶都蔫了。有风吹过,凉意阵阵,更带几分萧瑟。
慕嫣然跟着长公主先去了凤鸣宫。即便要去看齐昊,也该先去皇后那请安。
让两人没想到的是,凤鸣宫奴才们进进出出的,像是正在忙着什么。而齐昊则在齐晏的搀扶下从不远处走来。
慕嫣然不由愣住。记忆中的少年消瘦了不少,秋风吹过,衣服都在身上晃荡。脸色也很苍白,只是那笑容一如往昔,“姑姑,嫣然表妹。”
她听见齐昊清朗的声音。
“二皇子这是要搬过来住?”长公主问道。
“嗯。母后不放心,非要亲自照顾我。”齐昊语气有些无奈。
“姑姑,这里风大,二哥身子还虚,进去说话吧。”齐晏在一旁道。
慕嫣然这才看向他。多日不见,她直觉齐晏身上多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。想到今后可能要让这个人做自己的夫婿,她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。
“啊,是!快进去吧。”长公主回过神来,“昨儿听凌天他们说你身子还未好,便想着今日来看看。本是准备和你们母后说一声就去皇子所的,没想到你搬过来,倒是方便了。”
“侄儿只是有些虚弱,伤势其实差不多了。姑姑和表妹不必担心。”齐昊笑道。
“二表哥,我都听大哥说了。”慕嫣然走到齐昊身边,“你能回来就好。当初我们都挺担心你的。”
“我这人命大,阎王爷不收我!”齐昊哈哈笑道。
慕嫣然心里有些发涩,但还是配合的笑了起来,“二表哥可真会说笑话!不过老话说,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二表哥以后肯定能一辈子都顺遂!”
“那我就借表妹吉言了。”齐昊笑道。
“但是二表哥还是要仔细调养身子,别大意了,也别心急。你还年轻着呢,以后肯定能恢复得和以前一样!”慕嫣然认真的劝道。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齐昊目光温柔的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