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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凤鸣宫很安静。宏正帝到宫门口时并没让人吱声,而是自己背手走了进去,就连德公公都被他拦在了门外。
守门的两个小太监也看出今日宏正帝面色不善,不由看了一眼德公公,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。但后者在宏正帝身边伺候多年,早就练出来喜形不于色,又怎么会轻易让人从他脸上猜帝王的喜怒。
只是这会德公公也有些猜不透宏正帝的心思。连惠贵妃都不能让他开怀,怎么又想着来皇后这了呢?皇后可不是个会哄人的。
但帝王的背影却带着几分义无反顾,很快便进了正殿。
“皇上?”皇后显然有些吃惊,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儿臣见过父皇!”齐晏也连忙起身行礼。
宏正帝这才发现原来母子俩在说话。刚刚他在殿外都没听到动静,还以为皇后在午睡。
“都平身吧。”宏正帝淡淡道。
“皇上这个时辰来,可是找臣妾下棋的?”皇后微微笑着。
宏正帝有些愣神,想起不久前曾来找皇后下棋。当时他输了一局,说好改日要赢回去的。不想皇后还记得。
但他今日哪有心思下棋。心里的烦闷还无处发泄呢!
“臣妾能请皇上改日再战么?”皇后再次开口。
“嗯?”宏正帝又是一愣。他正准备开口拒绝呢,没想到皇后到先开口了。
“臣妾昨儿晚上没睡好,这会头还闷闷地,怕一会对弈起来精力不济。”皇后解释了一句,又笑道:“这样皇上也胜之不武不是?”
“原来是怕输!”宏正帝不由笑了起来,“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!”
“咳咳!”皇后暼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齐晏,一向平和的面容上竟然露出几分羞涩,微微泛红起来!
“父皇,母后,儿臣想起师傅布置的功课还没完成,儿臣先告退了!”齐晏很有眼色的道。
“嗯,去吧!”宏正帝点点头。
齐晏快步向外走去,跨出大殿后,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,就见他的父皇走到他的母后身边,在耳畔不知道说了什么,然后就见他的母后脸上露出了几分娇羞。
齐晏只觉得胸口被什么堵住,一口闷气发泄不出来!他转身急走,只想快些离开。
刚刚,就在他的父皇出现之前,他的母后还是一脸担忧的神色,和他说着二哥至今没有消息的事!
可当她看到脸色阴沉的父皇,便把这一切都压在了心底,换了个轻松的话题。故意说打趣的话,就是为了博父皇一笑。
谁都知道父皇这几日为何担忧。可母后却不能主动提。即便她自己也想知道。但她却知道怎么做不触动父皇的底线。
母后一直是聪明的。所以她虽不屑与惠贵妃争宠,但也能得到父皇的尊敬,保证自己的后位不动摇。
可如今,他却看不得母后刻意的去迎合父皇!因为他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!
“二哥,你可一定要得胜归来!否则……”齐晏闭了闭眼,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。
如果不能得胜归来,又能如何呢?只能再寻其他的机会!这条路一旦踏上,便不容回头了!
这个夏天对于很多人来说和往年并没有区别,除了热还是热!偶尔一场大雨就能让带给人欣喜。可对有些人来说,这个夏天却显得格外的漫长,仿佛没有尽头一般!
西北终于有战报不断的传来。
宁王借兵了,二皇子带领五千精兵前往西北军营!
疫情扩大,伤亡士兵过多,西北边境再次告急!
因大雨绵绵,盛将军带领的大军比预计的晚了三天到达,沧州城失守!
二皇子领兵突袭,中了大夏的埋伏,不知所踪!
除了第一个还算是好消息,后面一个接一个的,全是坏消息!
宏正帝坐在紫宸殿上,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!
本以为派出十万大军,区区大夏不在话下,很快就能得胜归来,就像当年慕文彬击退大周一样!
却不想,现实却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!
“皇上,让慕将军出征吧!”有朝臣提议。
宏正帝看了那人一眼,并未说话。
“皇上,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要控制疫情和找到二皇子。”左相道:“此时派慕将军前去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!”
“臣附议。”右相也站出来道:“盛将军不是说大夏粮草有限,不会拉长战线么?臣相信只要控制住疫情,假以时日,盛将军能反败为胜的!”
“慕将军,你的看法呢?”宏正帝却看向了慕文彬。
“臣相信盛将军的能力。且木将军在西北镇守多年,对大夏的军队比臣更了解!”慕文彬沉着道:“当然,如果皇上让臣支援,臣也绝不推辞!”
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朕就再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!”宏正帝道:“要是半个月后战局还不能扭转,再有劳慕将军出征!”
“臣遵旨!”慕文彬躬身道。
他心里清楚,宏正帝不想他出征。作为未来的国丈,他不适合有太高的威望和兵权。所以他这两年也很配合,逐步交出了手中大部分的兵权。
朝臣们看着左右相难得的意见统一,再听宏正帝这番话,心里也有了数。刚刚那个提议的朝臣不由懊悔自己嘴快!
宏正帝看着下面一众朝臣们若有所思的脸,心里又烦闷起来!
“退朝!”他也懒得再继续,丢下众臣便走。
德公公慌忙跟了上去,就看宏正帝往凤鸣宫去了!
这几日,宏正帝都爱往凤鸣宫跑。到也没留宿,只是过去小坐,或用个下午茶,或是用个晚膳。大约觉得皇后那清清淡淡的反而清净。
只是,今日可不大合适。
德公公急走几步凑到宏正帝跟前,小声的提醒了一句,“皇上,二皇子。”
宏正帝脚步一顿,便停了下来。他到是把这茬给忘了!
二皇子失踪,这消息是要瞒着皇后的!
齐昊是第一次上战场,皇后却没像去年淑妃那样一天几问的。但他心里清楚,皇后也担心,只是不想烦他而已。就冲这一点,他就觉得皇后不亏是皇后,识大体,会体谅。
可正因为这样,要他装作无事人一般去见皇后,还真是做不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