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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之前,慕嫣然即便来皇后这里请安,也从不表现出对齐昊有什么特别。
但她前些日子生辰留了齐昊与齐晏用晚膳,今儿又特意点名想齐昊,皇后便心知肚明了。
“你舅舅这些日子忙于政事,一直歇在紫宸殿。”皇后这简单的一句,也算是回答了慕嫣然的问题。
虽然有些失望,但慕嫣然也知在这种时候,皇后不会故意瞒她。既然打听不到消息,就只当是单纯的请安吧。
不过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。她坐下没多久,宏正帝居然来了。
“嫣然今儿怎么进宫了?”宏正帝见到她也很惊讶。
“想舅舅和舅母了!”慕嫣然笑眯眯地道。
宏正帝当即就笑了。即便知道这话掺了假,可还是高兴。他冲皇后一笑,“这丫头一张嘴就跟抹了蜜似的!”
“可不是!”皇后也凑趣的笑道:“刚臣妾也这么说呢!”
“人家说实话,舅舅怎么不信呢!”慕嫣然娇嗔道。
“就你还在朕面前耍小心眼!”宏正帝指了指她,笑道:“担心你两个哥哥就直说!不然这大热天的,你才懒得出门呢!”
“舅舅看破不说破嘛!”慕嫣然嘟嘴道:“大哥、二哥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呢!嫣然担心也正常啊!”
“算时间,大军这会还没到呢!你大哥、二哥能有什么事!小姑娘家家的,少操心!”宏正帝道。
“啊?路上要走这么久啊!”慕嫣然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你就没问问你爹?”宏正帝不由觉得好笑。
“没有。”慕嫣然垂眸搓了搓手指,抿嘴道:“爹在府里从不谈军务。娘本就担心哥哥们,我也不好去烦她。”
“所以就来烦你舅舅了?”宏正帝挑眉。
“那不然我找谁呀!有什么消息舅舅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啊!”慕嫣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“要不是舅母说您最近忙,我都想直接去紫宸殿找您了!”
宏正帝看了皇后一眼,笑道:“看看,这理直气壮的样子!”
“嫣然这是和您亲近呢!”皇后笑道。
这话倒是说在宏正帝的心坎里了。
做皇帝的,高高在上,身边的人都是敬着怕着。即便是他的儿女们,见到他也总带着几分敬畏。像慕嫣然这样一心依赖,不拿自己当外人的,还真没有。
也正因为这份毫无保留的亲近之意,宏正帝才格外喜欢慕嫣然。她越是在他面前说话随意,他就越高兴!
“嫣然啊,这次去的可不止你两个哥哥。你两个表哥也都去了,你就不关心一下?”宏正帝笑问道。
皇后眼神一闪,忙看向慕嫣然。
“舅舅,大表哥去年就上过战场了,比我大哥二哥有经验呀!而且他们是一同离京的,要是有什么消息,肯定也是一同来。二表哥是先离的京,要是出事了,消息还不早就传回京城了!这还用得着我关心么!”慕嫣然快速的说道,一副我又不是傻子的样子。
宏正帝本是想试探一下她的,却不想她说得头头是道。愣了一下后就笑了起来,道:“亏你表哥们平日里对你上心,听了这话,只怕要难过了!”
“舅舅难道觉得我说的不对?”慕嫣然反问道。
“对,对!你呀,总有理!”宏正帝笑道。
皇后暗自松了口气,也笑了起来,“嫣然难得进宫,就多玩会儿吧。一会儿留下来用个午膳,再歇个晌,等傍晚暑气散了再出宫。”
“这,不会打扰舅舅和舅母么?”慕嫣然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帝后两人一眼。
“朕下午还有事,你就陪你舅母说会话吧。”宏正帝道。
慕嫣然便没再推辞。虽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,但她也确实不像大中午热得要死的时候出宫。反正在皇后宫里用膳和歇晌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等到午后她一觉醒来,便发觉外面下雨了。空气中的闷热已经一扫而空,带了几分凉爽之意。
夏末和夏至伺候她起了床,便到正殿准备向皇后告辞出宫。走到正殿门口,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“母后,二哥那边还没有消息么?”
“你父皇今儿虽然过来了,但什么都没说。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吧。”
竟是齐晏在和皇后说话。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。慕嫣然想到那日在茶楼这人的冷淡,心里又生出几分气闷。但还是跨进大殿先给皇后行了礼。
“睡醒了?可是说话扰了你?”皇后温柔笑道。
“没,是雨声太大了。”慕嫣然笑着回道,然后才看向齐晏见了礼。
齐晏微微点头,并未诧异,想来皇后已经和他说过。
“舅母,这雨恐怕一时半会也停不了,嫣然想先告退了。”慕嫣然道。
“这会正大呢!你还是等会下小了再出宫吧。实在不行,就宿在舅母这里。让人给府上送个信就是。”皇后挽留道。
她既然已经知道慕家的选择,也想着和这个未来儿媳妇亲近些。虽然不能明说,可摆明一种态度,也好叫宏正帝看在眼里。
“这怎么好!”慕嫣然笑着婉拒道:“娘又要怪我叨扰舅母了。再说这陡然下雨,我担心娘的身子,也想回去。”
“母后,我送表姐出宫吧。”齐晏突然开口。
皇后本是还想挽留的,此时不由诧异的看了一眼齐晏,就见后者已经起身道:“姑姑一到阴雨天便犯腿疾,表姐留在宫里也睡不安神。母后就别强留了。”
难得儿子一口气说这么多话,皇后下意识的便点了头,等回过神来时,慕嫣然已经行礼道谢了。
皇后只得道:“晏儿,雨天路滑,你看着嫣然上了马车再回。”
“母后放心,儿臣省得。”齐晏应了,便陪着慕嫣然出了大殿。
一路上雨是越下越大,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,没有半句交流。
慕嫣然其实很想问问,你为何会主动提出送我呢?可想着这人那日冷冰冰的“关你何事”四个字,便又不想问了。
就这么一路到了宫门口,慕嫣然看到了自家马车,才回身看了一眼齐晏,“刚刚在舅母那,谢谢你帮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