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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晏神色未动,看不出他心里所想。齐昊却是一脸愕然,他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一来他们俩都是嫡子,身为哥哥出头去争太子之位似乎是理所当然;二来齐晏向来性情偏冷,不喜争斗,又不怎么受宏正帝喜欢,去争太子之位似乎也没什么胜算。
可这会听自己母后把两人都摆在竞争的位置上,齐昊才想起齐晏作为嫡子,只比他小两岁,争皇位也是无可厚非的。
“这会宫里就咱们母子三人,有什么话就敞开了说吧。”皇后又开口说了一句。
都是她的儿子,虽说齐昊更懂事,也更受宏正帝喜欢,但她也不厚此薄彼,委屈了齐晏。而她也不愿看到亲兄弟相残,因此才有这一问,希望能把有些矛盾化解在萌芽阶段。
“母后,”一向少言的齐晏率先开口,“我看二哥的。”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却让皇后和齐昊心中同时一暖。
他的意思很明白,齐昊争,他便不争;齐昊不争,他便争。身为皇后嫡子,他很明白如果皇位落在他们俩兄弟以外的人手上会有什么后果。
其实他面上看似冷情,其实心中却最是重情。在这偌大的皇宫里,他心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就是母后和哥哥。他不会为皇权伤害他们,也绝不允许旁人为皇权伤害他们!
“昊儿,你弟弟已经表态,你又是如何想?”皇后看向齐昊。
“母后,七弟向来和嫣然表妹不合,这件事还是儿臣来吧。”齐昊想了片刻道。
这理由到是让皇后一愣,她完全没把这个当作事儿。即便不喜慕嫣然又如何,给足嫡妻的体面和尊敬就足够了。哪个男人后院不是三妻四妾?不喜正妻,娶个喜欢的侧室便是。更何况等坐上皇位,后宫还怕找不到个可心的人?
就是齐晏也很意外他二哥会一本正经的拿这件事做理由,不免微微皱眉道:“二哥,扯上她干嘛!咱们现在说得和她又不相干。”
“七弟,她今儿可是被封了太子妃。不论谁做太子,第一件事就要娶她。怎么能说不相干?”齐昊神色认真,顿了下,又道:“再说她一向受父皇喜欢,如果能得她喜欢,争太子之位也能事半功倍吧。”
“昊儿这话有几分道理。”皇后点了点头:“你一向与嫣然那丫头玩得来,到是比晏儿更合适。
宏正帝对慕嫣然的喜欢非同一般,要是得她在宏正帝那边美言,确实会有所帮助。
“二哥,你该不会是对她动心才想争的吧?”齐晏突然睁大了眼睛看向齐昊,带着几分不可思议。
皇后反倒是笑了起来,要真是这个原因也没什么不好。
齐昊顿时脸红的摆手道:“七弟可别乱说,我对嫣然可没那个心思。”
“二哥现在可以有了!”齐晏笑道。
齐昊脸红的越发厉害。他刚刚真是出于为齐晏的考虑才说的,谁知还被取笑了。他对慕嫣然还真没半分别的心思,就是纯粹的兄妹之情。可这会反倒是说不清了。
“好了,既然你们兄弟有了决定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皇后脸上的笑淡了下来,再次露出严肃的神色,“希望你们记住今儿所说。我还是那句话,不希望看到你们兄弟相残。”
“母后放心,儿臣和七弟不会的。”齐昊忙站起来保证。
齐晏也跟着站了起来,“母后请放心。”
皇后点点头,再次看了一眼两个儿子,柔声道:“夜深了,你们都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两人一同行礼,从凤鸣宫退了出来。
已是初秋季节,夜凉如水,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,对视一眼,不由都笑了起来。
“二哥,有需要弟弟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齐晏道。
“二哥不用你帮忙,二哥不希望你掺和进来。”齐昊笑了笑,伸手摸向齐晏的头。
齐晏一歪脑袋,让齐昊的手落了空,他不乐意的道:“二哥,我就比你小两岁,你别当我是小孩!”
“你才十岁,怎么不是小孩了?”齐昊乐了,“老装这一副少年老成的样不累?”说罢就在齐晏的脸颊上捏了一把。
“二哥!”齐晏顿时恼羞成怒,抬手就要去拍齐昊的手。
“哈哈哈!”成功看到弟弟炸毛的齐昊立刻大笑逃开,笑声在这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响亮。
齐晏气闷不已,最终只能无奈的跺了跺脚,跟上齐昊一起往住处走去。
镇国将军府里,慕凌宇回了前院,果然看到两个哥哥都没睡,都在他屋里等着。
“小妹如何?”慕凌天开口便问。
“我还没开口呢,就给我堵回来了。”慕凌宇一脸无奈的道。
“小妹那性子做太子妃实在是憋屈。”慕凌天满脸的心疼。
“有咱们给小妹撑腰,谁还能欺负了她不成?”慕凌云满不在乎的道。
“二哥,哪有那么简单的!”慕凌宇无语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今儿看母亲的反应,她之前怕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。也不知道舅舅这一手到底想干什么。咱们家如今的地位已经很高了,再出个太子妃,实在不是件好事。”慕凌天皱眉。
“圣旨已下,咱们也改变不了。舅舅的心思难猜,咱们还是说点实际的吧。”慕凌宇道:“如今和小妹年龄相仿的皇子有几个,大哥觉得谁最合适?”
“不是,”慕凌云插话道:“不该让小妹来选个最喜欢的么?”
慕凌宇根本就不理会他,只看着慕凌天道:“我觉得二皇子最合适。皇后嫡子,对人温和有礼,小妹也一向与他聊得来,年纪也相配。虽然比不得四皇子在舅舅面前得宠,但有咱们家助他,这太子之位还是好争的。”
“你说的倒是没错。只是他这人处事不够果决,过于心善,不适合帝位。我怕他护不住小妹。”慕凌天道。
“那大哥属意谁?”慕凌宇再次问道。
慕凌天想了一会却摇了摇头,最终叹了口气。要他说,就没一个适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