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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还瞪着阴冷蛇瞳,打算攻击我们的鸡冠蛇,在察觉到蝴蝶蛊的存在之后,蛇瞳中居然浮现出了一丝颇为人性化的惊恐。
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,蛊虫在苗疆域内,绝对属于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,天性中的恐惧,让鸡冠蛇再也顾不上攻击我们,扭过脖子,疯狂蹿向身后的丛林。
不过蝴蝶蛊的速度更快,好似一道拽尾的流行,瞬间就趴在了其中一条鸡冠蛇的头顶上,腹部上的皮层微微蠕动,展开十几根柔软的触须,插入了鸡冠蛇头顶上的肉瘤当中。
那些触须想必就是蝴蝶蛊进食的通道,插进鸡冠蛇头顶,开始微微蠕动,犹如吸允一般。
而反观那条落入蝴蝶蛊手中的鸡冠蛇,则发出了痛苦的“嘶嘶”声,粗长的身子摔倒在地上,疯狂地翻滚着,舍命挣扎。
可无论它怎么翻滚,蝴蝶蛊都像一张狗皮膏药般死死贴紧它的头皮,那十几根触须吸允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快,不一会,我和陈玄一便分明感觉到,鸡冠蛇的身体仿佛缩小了一圈。
不久后,蝴蝶蛊停止了吸允,十分优雅地扇动着翅膀,在空中翩然起舞,最终缓缓停留在了青鸾的肩膀上。
青鸾轻轻逗弄它一下,回头笑吟吟地看着我们,“哥哥,我的蝴蝶蛊厉害吧?我说过的,有它在,什么野兽都不敢靠近我。”
“厉害……厉害!”我和陈玄一满头是汗,吓得嗓子都变尖了,真难想象,倘若我们也被这蝴蝶蛊咬上一口,该会是啥滋味。
“咳,那个……另一条鸡冠蛇跑了,要不要放你本命蛊追一下!”陈玄一十分谨慎打量着那只蝴蝶蛊,干咳了两声。
“没事的,有小花在,它肯定不敢再来了。”青鸾俏皮地晃了晃小脑袋,看出陈玄一很怕她的本命蛊,故意凑到他面前,虎着俏脸说道,
“胖哥哥,你要不要摸一摸我的小花?”
“别……丫头你走远一点,阿弥陀佛!”陈玄一吓得虎躯一震,脸都憋青了,一个劲地朝我身后躲。
“胖子,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出息?不就是蛊吗,干啥这么害怕!”
我硬着头皮呵斥了他两句,然后回头对青鸾说道,“小姑奶奶,先把你的本命蛊收好,别随便拿出来吓人了,赶紧找到尸魂花才是正紧!”
听我说起正事,青鸾不闹了,轻轻拍拍手掌,蝴蝶蛊便翩然起飞,落入了青鸾手腕上,
“哥哥,毒蛇峡谷大半部分都被我们找遍了,如果天亮之前还找不到的话,我们只好先回去了。”
青鸾说起这句话的时候,小脸沮丧,垂头丧气的,显得特别委屈。
我柔声道,“没事的,前面不还有这么大一片林子吗,找完这片林子再说吧!”
我们没有理会地上的尸首,继续沿着前面的脚步寻找,大约十几分钟后,前面隐约看见了一团火光,还伴随着下铲的号子声。
我加快脚步,找了个比较隐蔽点的地方,蹲下来细细打量,发现有人用红线和鸡血,将前面的一块区域围成了一个圈子,那帮土夫子正抓着洛阳铲和开山镐,十分卖力地打着盗洞。
我和陈玄一都是一脸稀奇,这么个尿都不拉屎鬼地方,怎么会有古墓?就算真的有,这帮土夫子究竟是靠着什么手段确定古墓位置的?
疑惑归疑惑,我们并不打算上前询问,这帮土夫子先前和我们有过冲突,能不见面最好。
我碰了碰青鸾的小手,正打算带她离开,绕远一点,可走了两步,却发现这丫头并没有跟上来,反而一动不动地蹲在原地,目光眨也不眨地望着某个方向。
我心中好奇,只好重新返回去,目光沿着她视线望过去,发现了之前那个廖师爷,手里还抓着一朵紫蓝色的花,花径相连,十分翠绿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我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回头望了望青鸾,低声道,“不会这么巧,这老小子手里的就是尸魂花吧?”
青鸾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,夜幕之下,浮现出一抹亮彩,抓着我的胳膊说道,“哥哥,就是那个,你帮我拿到好不好?”
我沉吟了一会儿,见青鸾一脸紧张,神情中带着渴求,点点头,压低声音说道,
“行,我会尽量想办法帮你的,不过这伙土夫子不是啥好人,我们有过节,直接冲上去讨要肯定不定,先别着急,等到他们办完事之后再说!”
既然尸魂花的下落已经明了了,我便让青鸾把心放回肚子里,只要这拨人还在,就不愁取不到尸魂花。
我拉着青鸾的小手,将她带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,指着上面的树干说道,“你会爬树吗?”
青鸾显然没弄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问,怔了一下,说道,“会啊,苗人世代生活在深山,怎么可能不会爬树?”
我点头笑道,“那太好了,你先躲在树冠上,等我一晚,我和陈玄一帮你把东西取回来!”
“为什么?”青鸾不解地眨着眼睛,“哥哥,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去啊?”
“这帮人来到毒蛇峡谷,肯定有更深一层的用意,而且那个廖师爷心怀鬼胎,我估计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,待会可能会出事,你躲在上面安全一点,还有,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,也可以有个接应!”
出门在外,多留个心眼,也就多一年的寿命,江湖险恶,我早已经学会了万事要做最坏的打算。
“好吧,那哥哥你要小心,这伙人很讨厌的,尤其是那个廖师爷,贼眉鼠眼的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!”青鸾很担心地看了我一眼,小手抓得紧紧的,在得到我再三的保证之后,才缓缓放开,很轻巧地爬上了树干。
亲眼看见青鸾把自己藏好,我才回头去找陈玄一,这胖子正撅着屁股,蹲在一块草丛附近,眼睛眨也不眨地打量着那帮人。
“丫头藏好了没有?”见我回来,陈玄一轻轻问了一声。
“已经安顿好了,放心,绝对安全,她能够看见我们。”我点头,靠着他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前面。
在那个瘦高个的指挥下,一帮人已经打好了盗洞,正朝自己身上绑绳子,然后点燃白蜡烛,顺着绳子垂落进洞口。
古墓被封存了很久,里面的空气流通不畅,活人下去很容易窒息或者中毒而死,点上白蜡放进去,更多的也是为了测试空气质量。
估计没什么问题,半个小时后,瘦高个开始组织人手,绑着绳子在身上,沿着盗洞爬了进去。
大部分土夫子都钻进了盗洞,只剩那个姓廖的师爷,还拿着火把守在上面。
陈玄一用胳膊肘碰了碰我,压低声音说道,“现在只剩那个廖师爷了,要动手就趁早吧,拿了尸魂花就走,这帮人只顾着寻宝,肯定不会追来的。”
停了陈玄一的话,我心中有所意动,正准备站起来,偏偏在这个时候,却发现那个廖师爷,偷偷摸摸地从袖口中取出了一个哨子。
“先别动,看下去再说!”我急忙用手阻止了陈玄一,两人按捺住性子,蹲在草丛边,仔细打量那个廖师爷的动作。
很快,廖师爷将哨子凑到了嘴边,轻轻吹响,哨子的响声很奇怪,居然发出虫鸣般的声音。
吹哨子应该是为了传讯,但我想不通的话,瘦高个他们已经全都钻进了盗洞,廖师爷这哨子声究竟是吹给谁听的?
没过多久,我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因为丛林深处,居然走出了一对身穿苗族服饰的男人,领头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人,脸上有道疤,长得十分凶蛮,身上披着一层皮甲,古铜色的皮肤暴露在外面,很有威慑力。
这男人出现之后,便用很生涩的汉语对廖师爷说道,“怎么样,东西到手了没有?”
廖师爷好像很怕他,赶紧点头哈腰,“莫生首领,他们刚下去不久,可能需要一点时间,您能不能……”
说到这儿,廖师爷稍微顿了顿,仿佛有话要说,但看了看这个苗人的表情,又把话憋回了肚子里。
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,很不屑地冷哼道,“你放心,只要东西到手,我肯定会替你解蛊的,不过,你要是敢骗我……”
“不会……不会!”
廖师爷脸色一变,赶紧替自己辩解道,“首领放心,他们很快就会成功了!”
听到这里,我心中的疑惑总算有了答案,难怪我一直感觉这个廖师爷獐头鼠目的,和瘦高个不是一条心,原来他被人下蛊控制住了。
不过,随后出现的这伙苗人,却引起了我的好奇,地下究竟有什么,值得这帮人如此大费周折?
局面有些混乱,我和陈玄一决心继续看下来,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,洞口传来动静,瘦高个在下面喊道,“老廖,快拉我上来,东西找到了!”
这帮苗人赶紧就近找地方埋伏好,而廖师爷则抓着绳子,将那个瘦高个拽了上来,着急问道,“陆老大,东西呢?”
瘦高个骂骂咧咧地说道,“别提了,东西在我身上,不过下墓的弟兄全都遭了殃,妈的,这帮苗人的墓穴不然不好下,里面有蛊,差点连我也出不来!”
廖师爷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趁瘦高个不备,居然取出了一把匕首,狠狠朝他肚子上捅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