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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事情只要找准原因,想办法破解就并不困难,至少大家现在已经有方向了。
与沈平简单讨论过之后,我们没有回到风水铺子,而是决定立刻出发,到综合市场去寻找附和条件的黑狗和老猫。
靠近综合市场的位置,有专门批发猫和狗的门市,但贩售的基本都是经过驯化的宠物,大多已经失去了野性,我转了两圈,没有发现附和条件的,正准备去更加专业的地方寻找,手机上却收到了一条短信。
短信是林妍发来的,她问我在干嘛?
她老爸已经去世十多天,现在情绪也该调整过来了,我想了想,还是给他回复了一条短信,简单说明了一下事情的经过。
过了很久,林妍才发短信回复我,“警犬可不可以?”
林妍的话给我提了个醒,当场就拍着脑门给她打了个电话,约定好在警局见面。
民间的猫狗都是散养的,没有经过专门训练,谈不上什么凶性,可警犬就不一样了,这玩意攻击意识强,最主要是听话,如果能够从警局接触一条警犬,相信事情会好办得多。
挂掉电话,我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,来到了警局大门口。
林妍早早在这里等待,看见我之后,对我挥了挥手。
再次见面,我们很默契地没有提到任何不相干的话,我直奔主题,“警犬可以外借吗,应该找谁借?”
“你跟我来就是了。”林妍转身,带我上了二楼,在一间办公室中找到了正准备出门的周斌。
看见是我,周斌显得十分热情,尽管上次合作,我并没有帮助他抓到真正的主谋,但感情却增进了不少。
林妍替我说明来意,周斌没有过多考虑,很快就点了点头,“没问题,不过警犬不能长时间离开训练基地,你先等等,下午我再亲自帮你去借。”
周斌是个言而有信的人,得到他的保证,我也省得继续到处寻找,便在警局附近找了家咖啡厅,陪林妍闲聊,借此打发时间,顺便对她说声感谢。
咖啡刚喝到一半,林妍突然抬头看我,说了一段令我很费解的话,“你不用这么着急谢我,我很快就要离开了。”
“去哪儿?”我注意到她表情不太对,赶紧追问道,“难道警局要外派你出去执行任务?”
“不是,”林妍摇摇头,把目光转向窗外,没有再说话。
见她不愿多说,我也没继续追问,之前的事,已经让我们之间的相处变得很尴尬,某些私人问题,我感觉最好还是不要过分表示关注为好。
“在我走前,你能不能陪我到处逛逛,我们认识这么久,除了案子就是案子,私底下还没真正一起见过几次呢。”林妍突然眨着眼睛,看着我说道。
我点头,不管怎么样,我还是挺珍视林妍这个朋友的,刚来宁台市的时候,哦还只是个懵懂的傻小子,虽然发生过一些不太愉快的经历,但几次相处下来,却纷纷改变了对各自的看法。
林妍是个好女人,如果我在遇见李雪之前碰见她,或会就不会导致现在这么尴尬了。
我陪林妍在这座城市中散步,闲聊了很久,说起我的出生、过去以及自己时运不济,生来就要背负劫难的重重是由。
对于我家祖上的事,大部分都是从疯道人那里知道的,所以很多事,连我自己都搞不懂,但我把林妍当做朋友,愿意私底下告诉她。
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,我陪她吃完晚饭,林妍站起来,假装无意地说道,“本来还想请你陪我看场电影,不过时间不早了,你还有正事要办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,我送你吧。”我站起来,对她说道。
“不用,”林妍摇头,默默地看了我一眼,“你还是去忙你的吧,反正我家也很近,捉鬼的事情我完全帮不上忙,就不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她看向我的时候,眼神明显带着期待,我明白她心里那点小心思,却不得不继续装傻,“好的,细猴的问题确实比较麻烦,我就先不陪你了。”
“嗯,”林妍低头,眼中闪过失落,不过还是很大方地对我挥挥手,“那好,就此别过。”
看着林妍离去,我心里有些发堵,嘴唇一动,“你到底要去哪儿?”
“可能会先出国散心,具体再看吧。”林妍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说完这句话,一辆出租车也停靠在了身边,她拉开车门,坐进了后排车厢。
目送林妍远去,我心中略微有些怅然若失,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,假如自己肯主动往前一步的话,就可以得到很多东西,可每次,只要一想起和感情有关的事情,我脑海中首先冒出来的,却总是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我在大街上徘徊了一会儿,直到周斌打来一个电话,“时间差不多了,你在哪儿,我带着警犬过来找你吧。”
我和周斌约好在风水铺子门口见面,当我打车回到那里的时候,才发现周斌已经提前到了,身边蹲坐着一只个头很壮,目光凶狠的狼犬,被他牵着狗绳,坐在马路边一动不动。
我上前,正准备和周斌打声招呼,那只狼狗就立马把目光转到我身上来,虽然一只坐着不动,可我在它眼中,却察觉到了十分凶戾的狠劲。
见我目光动也不动地打量这只警犬,周斌顿时笑了,“按照你的要求,我找来的这只是所有警犬中最好斗的,上次抓毒贩,还咬死了一个黑帮头子,你小心点不要激怒它,我不是它的饲养员,发了疯未必能拽得住。”
“行,我会小心的。”我站得很远,对周斌笑了笑,“这条狗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它叫黑龙,来,握握爪!”周斌把手伸过去,那只狼狗立马将爪子前伸,和他握了几下。
我小时候在家也养过狗,但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中华田园犬,和这只根本没有可比性,黑龙眼神中藏有一股凶性,给我的感觉,完全和野兽是同一种气息,这玩意咬死过人,我对此没有疑问。
不过按理说,就算警犬也不会养这么凶的,真不知周斌是怎么把它弄出来的。
随后,我给沈平和细猴打了个电话,让他们过来接人。
沈平接到电话,赶紧下来迎接周斌,我们沿着那条小巷子往家门口走,刚走向楼梯间,我就发现黑龙的情绪变得有些暴躁,不时用前爪刨地,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。
这狗嗓子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吼声,听起来很渗人,碰巧有几个邻居结伴下来,被这条狼犬用眼睛一瞪,都吓得大惊失色,又纷纷跑回去了。
沈平无奈道,“老周,可不可以让你的狗稍微安静点,现在还不到它出马的时候。”
周斌用手拍了拍它的额头,捋着黑龙脖子上的长毛,它这才稍微消停了一会。
到了门口,我让周斌先带着黑龙守在外面,细猴现在这幅样子,可不能让这条警犬看见。
随后,我和沈平依次走进屋子,对正坐在沙发上焦急等待的细猴说道,“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吧,你先别着急,今晚肯定没问题的。”
随后,我在客厅摆了一张阵图,让细猴盘腿坐上去,再取出一把钢针,对着细猴脑门上比划。
这叫“醒神”,通俗点说,就是帮细猴封住阳窍,人的头顶上有七个大穴,分别对应人的七窍,只要封住它们,就可以最大程度保证细猴的阳气走回走漏。
猫灵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跟着细猴,他每次“梦游”都在深夜,所以按照我的推论,猫灵的作息也和普通的厉鬼一样,会选在凌晨左右对目标下手。
沈平围着屋子摆阵,先用三枚五帝钱,在地板上摆下了一个三才阵,又在稍远的一些地方,布置出来七星阵的阵眼,用香炉插上筷子,将细猴围城一个圈。
替细猴扎完针,我将一张红符取出来,叠成三角形状,让这小子含在嘴里,一会千万别说话。
随后,我和沈平手上分别牵着红线,将屋子围了几圈,红线上挂满铃铛,都是沈平祖上传下来压箱底的货。
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我们在细猴身边摆了三道阵法,别说猫灵,这种阵势,就算对上僵尸都足够了。
能做的都做了,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漫长的等待,我让沈平到屋子外面去陪着周斌,得到我的提示后再冲进来。
挂钟上的指针分秒流逝,很快就到了夜里十一点左右,刚到这个时间,屋子里就飘来一股很隐晦的磁场。
细猴坐在地上,开始小鸡啄米似地点头,连我也感受到了一丝倦意上涌,恨不得马上就闭着眼睡觉。
猫灵每次出现,都会趁我们睡着之后,这种莫名其妙的倦意,想必也是它的杰作。
我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,将压在手指中间银针横过来,轻轻刺进自己的大腿。
在痛觉的刺激下,我的意识变得清醒许多,将头枕在沙发上,闭着眼,假装睡着。
屋子里很安静,能清晰听到厨房没被拧紧的水龙头滴水的声音,持续半个小时之后,屋子里突然涌出了一股十分怪异的气场,仿佛狂风一样拍打着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