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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第一但生意做成这样,我简直恨不得能狠狠抽自己一记耳光。
询问结束得很快,林妍站起来,将记录本合上,正准备说话,街道挂角却闯进来一帮气势汹汹的家伙。
领头的正是之前和我发生过几次不愉快经历的黄军,还没来得及进门,就迫不及待地先把手铐亮出来了,他一脚踹开了玻璃门,走进来对我恶狠狠地说道,“王青云,我们怀疑你和一场凶案有关,麻烦你走一趟!”
望着黄军那张充满戾气的脸,我心中冷笑,看来这小子是一门心思要跟我杠上了啊。
我撇了撇嘴,把目光转向林妍,“怎么你这帮同事都这么不懂规矩的吗?进门叫得比狗还响!”
“小子,你说什么!”黄军明显是来找不自在的,阴狠的三角眼微眯,戾气满满,“你想拘捕?”
“黄军,你闹够了没有!”
林妍终于忍不住了,站起来一拍桌子,大声说道,“没看见我正在给王青云做笔录吗?你来干什么,警局让你调查周科长的去向,你查了一个星期,什么线索都没有,还有脸皮干涉我负责的案子!”
被林妍这么毫不客气地当面指责,黄军气得几乎快要把眼把珠子瞪红了,他将拳头捏得紧紧的,冷笑道,“呵呵,你和这小子什么关系,居然这么袒护他?别忘了我也是警察,有资格抓捕嫌犯!”
我在他眼神中感受到了深深的妒意,掺杂着一丝病态的猩红,可以想象,林妍越是替我说话,这小子对我的恨意就越深。
细猴脾气乖张,满是戾气地说道,“姓黄的你什么意思,不都都已经定性为自杀了吗?我看你分明就想找事!”
“你说自杀就自杀吗?我是刑侦科的,案子的定性由我说了算,我怀疑赵岚的死有蹊跷,现在、马上,给我双手抱头,接受检查!”黄军面无表情地回望着细猴,语气由最开始的平缓,逐渐加重,到了最后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我注意到黄军在说话的时候,手指一直不动声色地搭在警枪上,语气咄咄逼人,像是在逼细猴发火。
细猴不是蠢货,当然不可能上当,他站在原地不动,脸上保持微笑道,“可以,先给我看看你的搜查证。”
黄军脸皮一跳,搜查证他肯定没有,只好改变了话锋,“我改主意,不搜查了,把人给我拷上,带回拘留所好好提审!”
很快就有两个警察分别走向我和细猴,手中抓着明晃晃的手铐。不怀好意地凑过来。
“黄军,我一定会告你,等我爸爸回来,你就准备好脱警服吧!”林妍气得肩膀都在颤抖,声音冰冷,怒视着肆无忌惮的黄军。
“那就等林局长回来再说,”黄军不置可否地笑笑,一挥手,几个警察将我和细猴推攘着关进了警车。
来到审讯室,黄军先让人把细猴关进了拘留所,单独对我进行提审。
他用手铐,将我反绑在了座椅上,使劲将门一关,快速走向声讯台,坐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,“王青云,你是怎么杀害赵岚的,最好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。”
我保持着姿势不动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“我很好奇,像你这种败类,是怎么混进警局的?”
“小子,你说话最好注意点!”黄军脸皮一抽,将手拍在审讯桌上,吓得旁边的记录员抖了一下,差点把钢笔掉在地上。
“抱歉,我并没有杀害任何人,你搞错了,我送赵岚回家的时候,坐的是一辆蓝色的出租车,车牌号是XXX,我认得那个司机长什么样,你们可以去调查他,他会为我作证,我和细猴一直待在车上,从始至终没下过车。”
我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,“送赵岚回到小区之后,我也是坐这辆出租车回家的,随后,我和细猴去了中兴路的那家大排档,只要你不蠢,就应该推测出我根本没有作案时间。”
“呵呵,你倒是记得很仔细嘛!”黄军眯着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我,“我记得你说过,自己会道术对吧,杀个人未必需要在现场。”
“黄大队长,你脑子秀逗了是吧?现在是二十一世纪,乱说话是要负责任的,身为一个警察,你居然宣扬封建迷信?”我假装瞪大了眼睛,眼中充满了蔑视。
我会道术这点,黄军跟我都心知肚明,但这种事情不可能摆在台面上来讲,就算我承认自己会道术又能怎么样,法官会信?
“我劝你最好不要太嚣张了,”黄军板着脸站起来,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跟我没关系,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找机会恶心我,“既然你不肯承认,那就会看守所好好反省吧。”
“我明明没有嫌疑,你凭什么还要扣押我?”
我脸色一变,如果换做以前,我肯定会好好陪黄军玩下去,可今天不同,细猴被赵岚盯上了,指不定今晚就会找来,待在拘留室,我特么怎么帮他捉鬼!
“谁说你没有嫌疑,只是我还没找到证据而已。”黄军冷笑着摔门出去,不一会,进来两个警察,驾着我来到了拘留室。
一路上,我捏紧了拳头,心中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放弃了反抗,这个节骨眼上袭警,那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,估计黄军也正等着看我好戏呢。
来到拘留所,好在关押我的那间屋子,和细猴那间是连在一起的,我被推进铁栅栏中的时候,细猴正坐在地板上闭目养神,见我也进来了,赶紧睁开眼睛走过来,“秧子,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
“他敢吗?”我笑得十分阴沉,可紧接着眼中又闪过一丝忧虑,“细猴,这回咱两麻烦了,看黄军这架势,不把咱们关够48小时,是肯定不会放人,我身上什么都没带,赵岚今天晚上说不定会……”
“没事,大不了等她找来之后,我跟她讲道理就行了。”出乎我的意料,在得知缠上自己的女鬼是赵岚之后,细猴反倒不怕了,尽管神情中带着一点忧愁,可看他的模样,却仿佛很期待会和女鬼见面的样子。
这傻小子,和冤死的厉鬼攀交情,简直是个白痴,赵岚要是真这么好说话,昨晚也不会缠上细猴了。
半小时后,拘留室大门被打开,林妍捧着两个饭盒进来,很歉意地对我说道,“对不起,我老爸去外地开会了,至少要明天我才能联系上他,今天只能委屈你们了,不过你放心,我会替你们讨个公道的。”
“没关系,我早就习惯了。”我耸了耸肩,表示根本无所谓。
我从来到这个世上,就背负着祖上带给我的命运诅咒,倒霉是常态,说不好听一点,就算坐牢也是在还债。
“快吃吧,下午我再帮你们带吃的过来。”林妍把盒饭递给我和细猴,正打算离开,我赶紧叫住她,说道,
“对了,能不能请你帮个忙?”
林妍点头道,“你说,能帮的我一定帮你。”
我放下盒饭,说道,“你下午过来得时候,替我准备一碗糯米饭,要一半生一般熟,还有黄香,毛笔,公鸡血用朱砂掺上水调好,最好拿一面镜子和几根白蜡烛过来,还有一个打火机。”
林妍用手机记下我要的东西,“放心吧,我下午五点下班,六点左右给你送来。”
林妍走后,我靠在拘留室的铁栅栏上闭目养神,细猴把手沿着栅栏上的缝隙伸过来,轻轻碰了碰我,笑得一脸猥琐,“秧子,这女警对你真不错,你小子怎么办到的?”
“你瞎说什么,我们是正当的男女关系。”我没好气地瞪着他,让细猴别胡说。
“都特么发生关系了,还跟我谈正当不正当!”细猴鼻孔里直哼哼,撇了撇嘴唇。
下午六点,林妍如约而至,将我要的东西都送来,我对她道了声谢,让她早点离开,晚上拘留所肯定不会太平。
我靠在拘留所铁栅栏上,透过窗外的夜色推演时辰,亥时刚要过去,拘留所的空气渐渐变得森冷起来,我立马将脑袋垂下去,从口袋中拿出了那碗糯米饭。
糯米饭是夹生的,这种东西主要是为了祭奠鬼神,我们和赵岚没有私人恩怨,能不动手就尽量以和平的方式解决。
我将黄香引燃,竖着插在糯米饭上,递给细猴,让他搁在拘留室的东南角,随后,用调好的朱砂鸡血,在细猴背上画了一张九宫八卦图,让他等符咒晾干之后在穿衣服。
画完符咒,我用毛笔沾上剩下的鸡血,在林妍给我的那块镜子上画满驱鬼咒,搁在铁栅栏上,让镜子微微倾斜,正对着细猴那边。
弄好这一切,我开始闭目养神,让细猴也找个位置坐好,既不动也别出声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拘留所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,不一会儿,我便听到了一串十分响亮的“踏踏”声,像是皮鞋踩在地板上。
来了吗?
我赶紧睁开双眼,可入眼处,却看到了黄军,正阴沉着脸,大步朝我这边走过来,“姓王的,你在拘留所过得还不错嘛,我来给你加加餐!”
他一边冷笑着,一边挥舞手中的电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