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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妍的话让我大为震惊,现在正是白天,按理说是不可能起尸的,可如果没有起尸,尸体又怎么会突然不见?
我赶紧问道,“不是有监控录像吗?”
林妍苦笑着说,“监控失灵了,不知道为什么,画面根本显示不出来。”
听到这些话,我陷入了沉默。
如果这玩意真的能够白天起尸,并且闯进人流密集的场所,后果会是什么,我简直无法想象!
很快,林局长和几个警察也同时走进来了,看着狼藉的会议室,皱眉问道,“小王,怎么样?”
我指了指瘫软在桌上的赵涛,回答道,“人已经没事了,不过他中的尸毒太重,建议抬到医院之后,继续用糯米粉掺着生鸡蛋给他外敷,只要伤口的腐肉见红就可以了。”
“好吧,谢谢你!”林局长很感激地看了我一眼,这时候,林妍突然插嘴说道,“老爸,我之前都说过,这间案子涉及到灵异事件,你偏不听,现在你相信了吧,要不然你就答应我,让王青云帮助我一起查案好不好?”
林局长本来挺开心的,一听她这么说,脸色立马又板起来了,呵斥道,“什么灵异事件,你是个警察,别来封建迷信这一套,送你去念了这么多年书,都白念了吗?”
训完了林妍,他又将视线转向了身后那些警察,“还不快点把人送医院,难道要我自己抬?”
局长的威严还是很重的,几个警察赶紧抬着昏迷过去的赵涛,急匆匆下了楼,我急忙对他们的背影说道,“还有谁被赵涛抓伤过的,记得也用糯米敷一下。”
当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的时候,林局长又摆摆手,示意林妍先离开,并且让她把门关好。
林妍很不服气地走出去了,将大门“砰”一声关紧,随后,这个中年男人方才改换了面孔,对我笑得一脸热切,“小王,坐!之前是我看走眼了,想不到你还真是个有大本事的人。”
其实这件案子的古怪之处,林局长看得远比林妍透彻多了,只不过有些话,并不适合当众讲出来,林妍挨了她老爸一顿数落,根本没弄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儿。
“林局,你太夸奖了。”我神色平静,淡笑着摇头说道,“我只是碰巧懂一些阴阳之术而已,而且学得都是皮毛,称不上什么能耐。”
“别,你个林妍认识,叫局长多见外,还是叫我一声叔吧!”
林局长笑得将脸皮都皱成了一朵菊花,那表情要多和蔼有多和蔼,锃光瓦亮脑门上微微显得有些泛红,“年轻人,不骄不躁是好事,没想到你这么年轻,涵养却这么好,真是年少有为啊。”
他突然变得这么客套,让我很不适应,但我早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没有一点见识的乡下小子了,很客气地谦虚了几句,话锋一转,将内容引入正题,“林局单独把我留下来,有什么吩咐?”
见我主动问起这个,他立马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,“林妍毕竟年纪太轻,至于黄军这小子嘛,是从部队中分配过来的,年少气盛,还得多磨练几年,这件案子太棘手,又涉及到很多玄学方面的事情,所以我想,能不能私下拜托你,充当一下他们的顾问?”
这老狐狸不愧是个做局长的,说话很有水平,要我充当顾问,而且还是私下拜托我,这明摆着既想要我出力,又不肯背责任啊。
我可不是二百五,当即不咸不淡地笑道,“林局真会开玩笑,我看这个黄队长就很有闯劲嘛,都是年轻人,我可没他这么精干,这件案子交给他,一准没问题。”
林局长看了我一眼,很意外,不得不补充道,“当然,请你帮忙充当顾问,肯定不是让你白干活,我们局里还有几个空缺,下个月正准备招人,我觉得你小子不错,只要肯报名,入选的机会还是很大的。”
位置高的人,肯定不会把话说得太满,不过有他这句话,用意已经相当明显了。
我还是笑着摇头,“不好意思,我自在惯了,不太喜欢受约束,好意心领了。”
“你小子……”林局长有点不太高兴了,黑着脸看我,“有什么要求,你痛快点提出来,别跟我打太极。”
我就喜欢这种实在话,马上点头说道,“我要钱,至少二十万。”
林局长抬头看着我,语气中充满了古怪的意味,“现在这个社会,二十万能做什么?”
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在鄙视我,但还是固执地说道,“这件案子很麻烦,术道有术道上的规矩,要我出手,就值这二十万。”
“可以,”
林局长很爽快地点头,“那你以后就跟在林妍身边吧,除了破案之外,我个人也有个不情之请,希望你能保护好她。”
凡是涉及到灵异性质的案子,危险性都是不言而喻的,林局长对自己这个女儿显然十分上心,既想培养她,又舍不得女儿有危险,这种心情我可以理解。
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,事情既然谈妥了,就不再啰嗦,当即拉开会议室大门,到楼下找到林妍,要求她再陪我去停尸间看看。
我能加入,林妍自然很开心,立刻带我去了负楼。
获得林局长的承认之后,我便可以放心大胆地随意进出这里了,很快,林妍便再次将我带到了那个小房间。
房间是空的,只剩一座专门用来摆放尸体的铁架子床,我进入房间,直接将鬼眼打开,搜索煞气最重的方位。
邪尸和鬼魂不同,厉鬼的能力来源于体内的怨气,但邪尸的力量来源则是煞气,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,只有一点事完全相同的,无论怨气还是煞气,一旦浓郁到了某种程度,都会培养出大凶之物。
鬼眼并没有帮助我寻找到有用的信息,于是我先关上门,让林妍去外边等着,随后取出一根白蜡烛,用打火点燃,放在了墙角的位置。
白蜡上冒出绿幽幽的小火苗,我见镇魂铃用红线串起来,挂在东南角,又摸出一柱黄香点上,插在了镇魂铃的正下方。
我退开了几步,用后背抵着大门,静静等待,大约十几秒钟之后,镇魂铃开始微微颤动,白蜡上的小火苗也明显晃动了起来,那三只黄香突然“啪嗒”一声,断成两截,直挺挺地摔在地上,同时指向了一个方向。
我立刻将目光沿着黄香所指的方向望过去,屋子不大,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铁柜子,柜子边缘有明显被拖动过的痕迹。
我眼前一亮,赶紧来到柜子边缘,用一张白布包着手,轻轻把柜子挪动了一下截,很快,我就清楚尸体究竟是怎么不见的了。
停尸间在地下三层,为了保持空气流通,当初在设计的时候,他们给每个房间都设置了一个通风口,尸体就是沿着通风口钻进去的。
想到这里,我赶紧退回来,将门打开。
林妍等待了很久,脸上带着焦急,见我重新走出来,赶紧问道,“怎么样,有什么发现?”
我对她说道,“你能找到这里的设计图纸吗?我想看看地下的通风口能够延伸到哪里。”
林妍很聪明,马上就猜出了我的意思,脸色“唰”一下就白了,失声道,“难道尸体是自己从通风口爬出去的,这怎么可能?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,”我摇摇头,语气十分平淡,“尸体本身是属阴的,但他会主动靠近阳气重的地方,警局外面就是闹市区,你最好快点把结构图找出来,免得又闹出大麻烦。”
林妍苦着脸,很为难,“可我上哪儿去找啊,警局已经存在十几年了,当年的设计图纸早就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了。”
“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,”我叹了口气,摇头苦笑道,“麻烦你上去对细猴说一声,让他先回去,别等我了。”
林妍看着我,小声问道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我无奈道,“我准备爬进通风口找找看。”
两分钟后,林妍从库房中找来一把狼眼手电,递到我手中,脸色不无担忧,“你真的准备爬进通风口?万一……我是说里面空间太窄,恐怕不方便你行动。”
“没事,我练过缩骨功,尸体能爬进去,我也行。”我接过手电筒,转身就来到了通风口,蹲下身,先用手电筒照了照,确定安全之后,才一点点挤了进去。
通风口入口很窄,不过一旦爬进去之后,马上就宽了很多,甚至能够感应到风向在流动,并不像我之前想的那样,只能匍匐前进。
我抱手里抓着一个小型的罗盘,将狼眼手电含在嘴里,沿着通风口往深处爬,空气中残留着邪尸留下来的煞气,十分明显,罗盘上的指针很明确地指向前面,说明我的方向没错,邪尸的确有经过这里。
警局地下空间很大,经过几个转折点,通风口越来越多,而且空气渐渐变得森冷起来,好像被塞进了冰库,迎面一股冷风刮来,让我情不自禁地打起了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