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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主人似是不在,客厅一片昏暗,孙娥想了想,还是踏步走向最近的一间房。
她了解英雄大楼的结构,每一间房都配备床铺这些必要的生活用具,推开门,再打开灯,里面摆设很简单,她将小环抱到床前放下,扯过被子盖起来,避免小丫头着凉。
望着那个宁静而安详的睡脸,孙娥眼眸渐渐被笑意染上,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,她看了一会,直起身,脚步轻柔地往外面走去。
快要离开房间时,她伸手关掉灯,才踏出门,轻轻将门给合上。
“嗝,”一声酒嗝突然响起,她浑身瞬间绷紧,电光一闪,人移到客厅中央,眼眸看向房门口,一个醉醺醺地男人站在那里,相貌,有点眼熟啊。
孙娥看清那人的相貌,想起早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,面色唰得沉下来,冷声道:“喝得烂醉如泥,连女儿都丢掉,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!”
李光身形摇摇晃晃,眼皮眨了眨眼,面前的人赫然已经变成杨小玉,他在酒精的作用下,胆子变得奇大,一下子就扑过去,紧紧搂住对方,喊道:“我,我真得喜欢你啊!”
“你给我放手!”孙娥勃然大怒,电光大盛,偏偏搂住她的李光没半点反应,还是抱得那么紧。
该死,这家伙的力气好大!她心下一惊,不再加强电力,迅速将电力减弱到极低的程度,就像是按摩一样,轻微电流拂过李光全身,舒服得他一下子入睡,抱紧的手松开。
孙娥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过去,将他扇到在地面,居高临下道:“没出息!以为喝得烂醉如泥,哭哭啼啼,就会惹得女人同情吗?真想要让我高看一眼的话,就用你的武勋来证明。”说罢,她转过身,披在肩膀的军大衣微微扬起,离开这个客厅。
她不会要求未来一半是多么惊天动地的大英雄,可起码要是一个对生活拼尽全力的男人,绝对不能遇到一点小事就借酒消愁。
倒在地上的李光翻个身,嘴里面发出响亮鼾声。
次日,早上八点钟,躺在地面的李光发出一声闷哼,眼皮缓缓睁开,大脑如裂成两半,疼得不行。
“啊~果然酒不能喝得太多,好难受,”李光以手抚头,嘴里发出抱怨声,人从地面起来,慢慢走到小环房门前,朝里面喊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这个小懒虫还不起来。”
房间空无一人,就是床头摆着一个粗略缝过几次的毛绒兔子。
他关起门,反身打开自己的房门,没有见人,又去打开另一间房,还是没人。
李光头愈发疼,慢走道厨房,身子依靠在橱柜,轻轻提了一下柜门,道:“小环别藏了,快出来。”
里面传来一声脆响,“小环不在。”
他以手扶额,无奈道:“拜托啦,爸爸现在很难受,你就别添乱了,乖乖出来,我给你买一串糖葫芦干吗?”
柜门打开,小环嘟起嘴的头探出来,朝上瞪了一眼,她气呼呼道:“光爸爸这个笨蛋!昨天居然将我一个人丢在外面,要不是有好心人打电话给治安局,我就要被人贩子买到山疙瘩里面给人当童养媳了!”
说罢,柜门砰地又关起来,李光微微一愣,努力回想昨天的行为,脑子记不太清,依稀,似乎,没有撂下,可好像真撂下了。
他姿态顿时放低,好言劝道:“对不起,小环,我错了,不该丢下你这个宝贝,我以后坚决反省,保证不再喝得那么烂醉。”
气鼓鼓的声音透过柜门传出,“道歉要是有用的话,赔偿两个字就不会发明出来。”
李光一咬牙,肉疼道:“好,今天不管你吃什么,我都给你买,算是赔偿好吗?”
小环强忍着胜利欢呼,小心打开柜门,探出头道:“真的吗?”
他点了点头道:“当然真,绝不反悔。”
小环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,眼眸一转,改口道:“三天!”
李光一双无精打采的死鱼眼瞪大道:“你怎么不去抢劫。”
小环撅起嘴,泪眼汪汪道:“就算我是你从垃圾桶捡来的女儿,你也不能对我这么过分,将我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地方。”
他连忙服软,道:“好,好,三天就三天。”
“四天。”小环坐地起价,显得极为精明。
他生怕说下去会继续长,无奈道:“好,四天就四天,不许再长了。”
小环轻哼一下,趾高气扬走出橱柜,大声道:“我饿了,快去煮饭。”
李光一手挠挠头,一手拎起她道:“你有刷牙洗脸吗?”
她惊愕道:“当然洗过,我又不是你那么懒。”
“眼屎都没擦干净也好意思说洗过。”
她理直气壮地反驳道:“骗人,我之前用手擦掉的,不可能会有眼屎留下来。”
李光一手弹了她的额头,教训道:“没洗脸刷牙还想骗我?快去洗!”
她脚晃悠在空中,手捂住被弹的地方,嘟起嘴道:“光爸爸最坏啦,总骗我。”
李光没理会,将她放在自己肩膀,转身走向外面。
走到卫生间里面,在洗漱台前,他拿过蓝色和红色的牙刷,熟练挤出牙膏,红色牙刷递给肩膀上的小环,又用一个牙杯接满水,抬起给她。
小环一手抓着牙刷,一手握着杯子,满脸严肃表情。
李光喝水漱口,再吐出去,小环亦是漱口吐水,动作保持一致。
接着,李光开始刷牙,她也刷牙,左刷刷,右刷刷,再吐出牙膏,喝一口水在嘴里咕噜噜三次,最后哗得吐出来。
镜子里面倒映得一大一小,动作完全一致,连慵懒的眼神都被小环学得惟妙惟俏。
李光习惯她模仿自己刷牙,也不在意,伸手扯过边上的两条毛巾,用自来水打湿,再拧干,一条递上去。
小环接过毛巾,水杯和牙刷随手扔掉,他迅速一手接住放回原位,才开始洗脸。
洗完脸,小环呼出一口气,面色得意道:“第三百零六次成功,嘿嘿,光爸爸,我是不是很聪明?”
“你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孩,”李光很敷衍地说一句,将毛巾挂回去,他还处于头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