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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泽川安慰辛艾:“别怕,医生马上就来。”
辛艾拉着辛欢的手,声音哽咽道:“姐,你再撑一撑,你都还没睁开眼看看我,你怎么舍得离开,你再看看我好不好……姐,我知道,你最棒了,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……”
方子恒很快带着医生护士赶了过来,他根本就没有回家,自从辛欢住进了医院之后,他也一直住在医院。
为的就是怕辛欢晚上出事,而他回家了,赶不过来。
方子恒和护士立刻将辛欢推进急救室,然后让人去把那两个国外的教授带过来。
急救室的门关上了,辛艾傻傻的站在门外,睫毛上还挂着泪水,她的手一直在颤抖。
辛艾知道辛欢可能很快就会离开她,可是她还是怕啊。
她现在手脚冰冷,心脏卡在喉咙处,两只脚仿佛是钉在了地上,一步都挪不动。
简泽川过来脱下外套给辛艾披上:“这个时候,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,我早先,一直不肯带你过来,就是因为……因为我很怕,你承受不住辛欢离开的痛苦,我也跟你说不出让你要坚强的话,我能告诉你的只是,我会在你身边,一直。”
简泽川的脑子在现在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安慰辛艾。
以前的他,没办法去理解,在辛艾的心中,辛欢有多么的重要。
但是现在,简泽川明白了。
正是因为知道,所以更说不出那些,你要坚强,你一定能撑过去这些话!
如果辛欢真的走了,简泽川宁愿辛艾不要坚强,宁愿她能狠狠的痛哭,狠狠的发泄,狠狠的难过,那些好过憋在心里!
辛欢被推进去抢救了多长时间,简泽川便搂着辛艾在外面站了多久。
夜晚的医院,并不怎么安静。
时不时会有声音传过来,但是辛艾却一点都听不到,她的脸色苍白,手脚冰凉,脑子里是空白的。
其实,辛艾一直想跟简泽川说话的,但是舌头好像已经不听使唤了,动不了。
简泽川放在辛艾肩膀上的手,力气有些大,她希望她能感觉到他的陪伴,能觉得,不那么孤单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,抢救室的门被打开,方子恒和一个国外教授一起出来。
简泽川看见两人出来,后面没有护士心头一紧,看样子辛欢情况怕是没那么好。
辛艾紧张的身子颤抖起来,嘴唇颤动,却发不出声音,简泽川替她问:“人现在怎么样?”
方子恒摘下口罩,一脸沉重,他现在很痛苦,心里非常难过,可是,他也是医生,在病人生死攸关的时候,他在努力的不把自己的个人情绪带进来。
方子恒道:“血压一直在降低,心律不齐,呼吸……呼吸现在也很不好,情况还在持续恶化……我们目前能用的办法,能用到的手段都已经用上了,但是……”
方子恒说着说着,终于忍不住,再也发不出声音来。
里面躺着的是他喜欢的人,他想救她,却无能为力,他恨自己的无能。
可是……没有办法,一点办法都没有……
方子恒仿佛已经看见了,辛欢的生命就在快速的倒计中。
也许,就在下一秒……
“真的……没有办法了吗?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可能……” 辛艾终于发出了声音,她含着泪的双眼,祈求的看着方子恒和那位国外的教授。
方子恒和那位教授两人摇头。
那位教授告诉辛艾,“我很明白你的心情,但是很抱歉,我们……没有办法……”
简泽川想起一件事,问:“我听说……艾弗森教授您的实验室,前段时间研究出了一种新药,可以有效的针对心脏方面的疾病,那,这种药,现在……对里面那位病人,也没有用吗?”
辛艾一听,原本充斥着绝望的眼睛,终于露出了一抹亮光,“艾弗森教授,求求您,如果……如果那药对我姐姐有用的话,可不可以给她用上?”
艾弗森教授摇头:“我们的确是研制出了一种药,可是,这种药还在临床试验的阶段,还是个半成品,我们还从没在人的身上实验过,所以如果拥在人身上会产生什么样的作用,我们也不知道,而且,也不知道,该用多少药量……”
辛艾的身子摇晃几下,简泽川扶住她。
“那,如果用了,是否有可能……会有好转?”
艾弗森教授想了想,“也许……上帝保佑的话,会有吧?”
但是,他另外一个意思,如果上帝不保佑,可能死的更快。
辛艾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看起来脆弱的很,她问:“那……如果用上之后,最好和……和最坏的结果,会是什么?”
艾弗森教授告诉辛艾:“最坏……当然就是死了,最好,也不过就是再延长几天是时间,因为……你姐姐的情况,已经……用你们的话说,已经无药可救了,就算是用这种药,也不会说,能力挽狂澜。”
辛艾捂住嘴,所以说……她姐姐,注定是要走了,注定救不回来了……
摆在辛艾眼前的,就是用药的话,可能死,也许还能活几天。
不用的话……也可能撑不过今晚了。
她没有多少去思考的时间,辛艾抬起头问:“如果……药起了作用的话,我姐姐……还能有几天的时间?”
艾弗森教授根据辛欢如今的情况,告诉辛艾:“不会超过一周!”
他刚说完,抢救室里一个护士跑过来:“方医生,病人情况,又不好了……”
方子恒立刻转身跑进去,艾弗森教授对辛艾道:“病人的情况你也听到了,情况又恶化,可能……真的要不行了,所以,你要马上做决定。”
辛艾没有半点犹豫,道:“用药,任何结果我都接受,拜托,请你们尽力。”
不管任何结果,她都接受。
只希望,如果天上真的有上帝的话,能不能,对她姐姐再仁慈一次,就一次……
她不敢奢求能让辛欢,活更长的时间。
只希望,辛欢还能再睁开眼,还能再看见她!
艾弗森教授点头,转身进去很快,他从国外带来的一个助手,飞快跑到他们住的地方将冷藏存储的针剂带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