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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嘭嘭嘭……”教堂那边,还在持续的传来建筑物倒塌的轰然之声,腾空而起的浓烟夹杂着灰色的烟雾。
赌神站在空荡的街道,望着教堂方向升起的一阵阵烟尘,冷冷的笑着说道:“共济会的这两个家伙,是打算把整个教堂都拆了吗?不过也是这两个教主造出这么大的动静,把西城的丧尸都吸引了过去,我也才落得这么清闲啊……”
赌神转身,恰如闲逛一般,在夜空下悠闲的走着,不时看看街道两边。
“以前在这一片调查的时候,怎么没发现这鬼地方居然一个便利店都没有。”赌神有些无奈的说道:“这富人区的人,难道都不需要吃喝吗?”
两边的街道全是一栋栋冷清的豪宅别墅,全然见不到便利店超市一类的普通商铺,准确的说,赌神走的这条街道上,几乎一个商铺都没有。早知道当初,那冒什么生命危险做秘密调查员,辞了这公务员的工作,在这里来开个便利店饭馆什么的,一定很赚钱……赌神想着想着,竟然觉得有些遗憾。
“如果这次的任务我能活下来,也就真的洗手不干了吧。赌也不赌了,金盆洗手,彻底做个普通人。”
想来自己很久也没有如此的悠闲的逛过街了,一时间赌神自己也放松了下来,竟然开始计划着自己的退休生活。
“还是回国吧……想来想去,还是只有在中国,才有最舒服的城市啊。”赌神笑眯了眼:“艾琳娜肯定是要带回中国的,弗兰德牺牲了,艾琳娜也算是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没了亲人,和自己的境遇倒是有些想象。如果这次能活下来……就把艾琳娜带回中国,找一个偏僻的小城镇,开个……便利店也好,饭店也好,总之开个普通的小店,带着艾琳娜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一段时间,等艾琳娜再长大一点,自己再将毕生的本事全部传授给她,至于那个小姑娘是想出去闯荡,还是就留在小店继续生活,都让她自己决定好了,等艾琳娜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,自己嘛,再找个既不漂亮,也不难看的媳妇,最好能再生个女儿,后半生嘛,肯定就在那个小店里平平安安普普通通的把自己的人生过完,这样自己的人生,想想就让人觉得羡慕啊。”
“不过我这种人……还能拥有那样完美的人生吗?”赌神忽然停下了脚步,看着天上的月亮笑了。
这几天夜晚的天象都很不好,老是乌云密布,却不掉一滴雨,这是一种非常不好的兆头,非常不适合出去赌钱。不过幸好,赌神也没有那种闲工夫,自己那些存款,看样子又可以多存一段时间。如果这也算是一种恰巧的话,那‘幸运大人’还真是无时无刻都站在自己这边啊。
“不过那天,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……”赌神想着想着,表情不由的低落了下来。
七年前,赌神的武器并不是扑克牌,而是枪。
北非叙利宾军战,由于牵连各国联谊之间的政治条约关系,中国军方不得不派遣军队支援叙利宾,赌神作为中国的国安局的特勤,这种两军开战的事本不需要他的参加,但当时的传回国内的消息,已知有三十四位异能者介入这场战争。当时国家的决定,同样需要派一批有能力对抗异能者的人进行增援。赌神,就是被选定人员其中之一。
叙利宾无边的战火,到处都是硝烟和枪声,赌神他们那一对特勤人员,受命令前往一个偏僻的小村庄,追捕藏于当地的四个受伤的异能者。那个小村庄里老是一群女人小孩,村上的男人都去参战了,但小村庄依旧处于战乱之中,她们需要自己拿起枪杆,防御外敌。
七八岁的小女孩,在路边学了十分钟开枪,由于弹药缺乏的原因,甚至还并不是真正的扣动扳机打出子弹,就要被拉到岗哨上站岗,预防任何一个外侵的敌人。同样,赌神他们一队人员也根本无法进入村庄,但高层的消息非常明确的告诉他们,那四个受伤的异能者,都是这场战争非常重要的人物,而且他们就藏在这个村庄里,那四个人,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掉。
但这些妇女和小孩,像坚守最后一处和平之地一般,誓死守着村庄边界,不让任何人进入。一时间双方都进入了对峙阶段,几次沟通都没能让对方妥协。
再持续下去也不是办法,异能者身体的恢复能力是常人的好几倍,甚至几十倍。谁都无法保证,那四个异能者身上的伤势究竟什么时候能好,等他们的伤真正好的时候,同样也没有谁能保证,究竟还有没有能再次抓捕他们的机会。
在持续僵持了十七个小时之后,赌神这一组特勤人员对着这个村庄,展开了一次惨烈的屠杀。赌神和他的队友们,手持着机关枪对着人群扫射,满地的,妇女小孩的尸体,其中有一些即使拿着枪杆,都并不会真正的开枪,或许,她们并没有真正做好杀人的准备,自己的生命就被结束在某一颗赌神他们射出的子弹上。
短暂的对抗很快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,赌神这一组特勤人员没有一人丧命,整个村子六百多个妇女孩童却几乎全部被他们屠杀,到了最后,每一个人似乎都已经杀疯了,也不管对方是真的想防御还是想逃跑,统统都要往见到的女人小孩身上开枪,往往打一枪,人已经死了,还不过瘾,对着尸体多开机枪。就连赌神亦是变成了那个样子。仿佛在那场屠杀中,他们每个人都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杀人犯。
在一片血泊中,夜晚的村庄想起无数悲惨的叫声,那些妇女和儿童,一个一个的死在赌神的枪下,等赌神真正反应过来,怔怔的看着自己身边小女孩的尸体时,整个村庄已经安静了下,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杀,只有四处房屋燃烧的声音。
但一切,都是一场敌人设计好的陷阱。用六百个没用的妇女儿童的生命,换中国派来的十二个特勤人员。从战争的方面来说,很划算。
特勤组的人,一个个冷静下来,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,唯一能让自己欣慰的,便是为了自己的国家,他们只是……再为国家出卖自己的灵魂。所有人一言不发,开始麻木的在尸体堆里寻找那四个异能者,他们拿着火把,翻开一具具的尸体,照在她们脸上,和自己脑海中的那四个人一一对照。
六百多个无辜的妇女和孩童的尸体,赌神他们这些特勤人员,一个一个的对照。但最终的结果,却是整个村庄都没有发现那四个异能者。不仅如此,当第一颗地雷爆炸的时候,他们才意识到,这里,其实是敌人设计的一处陷阱。
哪儿有四个受伤的异能者,这里只有一群无辜又悲惨的人。
整个村庄的地下都埋了遥控地雷,就在那么一瞬间,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,看着赌神冷冷的笑,在赌神的面前,触不及防的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。无数颗地雷的爆炸,整个村庄都在一颗颗的地雷爆炸中化为灰烬。
或许是因为‘幸运大人’庇佑的缘故,出奇的,中国派往叙利宾的十二个特勤人员,除了赌神之外,全部被炸死。
天色微亮,硝烟散尽,赌神一个人躺在村庄之中,他的四周全是尸体,有他的队友的,有这个村庄的妇女和小孩儿的。
“我们都上当了。我们都只是这场战争的,牺牲品。”赌神躺在地上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他也不想站起来,在那么一刻,他真的想自己就那样死掉。直到南非政府的军方部队出现。
叙利宾战争终于在两年后彻底结束,赌神也在牢狱里待了两年。战争的结果,对于赌神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他清晰的知道,那次国家的消息有误,一定是那里出了问题,或许……他们之中有卧底。但所有的人都已经死了,只有他活了下来,如果有卧底,不管这个卧底是谁,现在都已经变成了他。更何况,他在中国军方的眼里,恐怕也在那场战争中被炸死了吧。
赌神在国家的秘密档案,也随着那次事件,被彻底删除了吧?自己,真的成了一个没有身份的罪人了。
原本赌神会以为自己会在南非的监狱中度过一生,直到黑白二老的出现。赌神是个明白局势的人,于是他成了黑白二老手下的一名特殊人员,没有编织,没有报酬,做最危险的工作,进入一次次很可能会死的任务中。黑白二老承诺赌神,只要他完成足够多的任务,就还他自由之身,并且不向任务人公布他的存在。
自由之身?赌神并不在乎。甚至在当时,赌神连想活下去的欲望都少的可怜。面对将自己从终身监禁的牢狱中救出来的黑白二老,他可以替他们去死,他可以替他们杀人,他也可以替他们去完成一个又一个致命的任务。但赌神也有他必须要坚守的三个要求:
第一,不杀女人。
第二,不杀小孩。
第三,绝,不,用,枪。
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回忆起那个夜晚,但那一晚却像一个梦魇一样始终缠绕着赌神,怎么都挥之不去,越想忘记,反而记得越清楚。那每一个女人的脸,那每一个小孩惊恐的眼神,还有……自己手中不停开火的机关枪。
赌神几度崩溃,终于一晃至今,他的生命好像出现了新的希望。
这次虽然也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,但是这次,无论如何,赌神也想要好好的活下去,就算不是为了他自己,也要为了艾琳娜的未来,以及……那些朋友。想起叶无缺和黑狼王,赌神的脸上真心的笑了。
“替那两个老家伙卖了五年的命了。希望这次他们能说话算数。”
突然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:“血……血……血……我要血……我要血……”
赌神看着右边的一栋别墅里,那亮着灯光的窗帘上映着一个慌忙的人影。安静的夜晚,别墅里还不停的传来那个人影发出的声音。
“血……食物呢……食物呢……”
“又是一个吸血鬼吗?居然还有吸血鬼不受钟声的控制,没有去教堂?”赌神忽然勾起冷笑,慢慢的朝着那栋别墅走去,看着那道人影,冷冷的说道:“你不会就是……爱德华?罗森吧?”